不然圣上将我放在户部是为了啥?不就是看中了我打人的那股劲儿了?” “你知道?”苏玉有些意外地低头看他 “从干爹给我谋来去白云书院读书的名额起,我就知道。不然我能顺顺利利一路考到状元?”黎明澈娇软一笑 “还有夫君,之前夫君想送我走,就是怕你自己这把刀折了护不住我,对吧?” 苏玉像是诸位大人先等等再哭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 黎明澈在百官惊愕的目光中出列,叩首朗声道:“启禀圣上,臣黎明澈,有本启奏,事关户部积年亏空,恳请圣上明鉴。” 皇帝眉峰不着痕迹一挑,终于等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准奏。” 黎明澈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抽出那份早已备好的折子,双手高举过头,朗声道:“臣要参二皇子、三皇子,勾结户部旧员,私借库银高达三百万两,逾期不还,致使国库空虚,其心可诛!”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位新科状元郎竟如此胆大包天,头一回上朝便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两位皇子。 二皇子萧瑜刚禁足完毕解了禁足令,今日上朝本想低调行事,哪料到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这新科状元当头一棒。 三皇子萧瑞的脸色更是瞬间煞白,猛地转头看向出列的黎明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阴鸷。 他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与杀意。 这黎明澈,是来真的! 二皇子萧瑜猛地转身,指着黎明澈厉声道:“黎明澈,你血口喷人!本王何时私借库银?” 黎明澈不慌不忙,又从袖中抽出一叠泛黄的借据,轻轻一抖,纸张哗啦作响:“二殿下莫急,臣这里不仅有借据,还有户部存档的原始账册,每一笔出入皆有迹可循。 二殿下若觉得冤枉,不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臣对一对这账目?” 萧瑜脸色一僵,指着黎明澈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三皇子萧瑞见势不妙,忙上前一步,抢在萧瑜之前跪倒,高声道:“父皇明鉴! 儿臣当年借款,乃是为修缮府邸,且此事早已报备过户部,只是近年府中用度紧张,这才一时未能还清。 绝非有意拖欠,更不敢有丝毫异心!”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沉沉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三皇子,又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二皇子。 便听黎明澈不紧不慢地又拿出一张纸,朗声道:“三殿下说府中用度紧张,可臣这里却有一份三殿下府上近三年采买的清单。 南海珍珠两百斛,和田羊脂玉如意三柄,前朝官窑瓷器十二件,光是这三样,便已价值逾十万两白银。” 他眉眼一弯“剩下的,还需要臣接着往下念吗?” 萧瑞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跪在地上的双腿竟微微发颤。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心中皆如明镜。这位新科状元,哪里是来参奏的,分明是奉了圣意,来收网的。 皇帝的目光在两位皇子身上逡巡片刻,随后冷着脸开口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朕给你们三日时间,将所欠库银尽数归还。”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若逾期不还,便按律削爵夺职,交由宗人府严加看管。” 此言一出,二皇子萧瑜与三皇子萧瑞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可都是跟户部借过银子的,本以为有皇子在前面顶着,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顶着。 如今皇子都被办了,他们这些跟在后面喝汤的,哪里还坐得住? 这位状元郎手里的账本,怕是不止两位皇子的。 “陛下”黎明澈再次开口,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臣还有一事启奏。” 皇帝眉峰微挑,目光从两位皇子身上移开,看向黎明澈 “准” “臣最近查遍了户部,发现不止两位皇子,朝中半数以上的官员皆有借银未还的记录。 从六部堂官到地方督抚,欠款少则数千两,多则数十万两。积年累月,都没还” 黎明澈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唇角笑意浅淡却锋芒毕露“臣斗胆,请陛下恩准,一并追缴。”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文武百官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出列跪倒,一时间金砖上乌压压跪了一片。 “陛下!”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膝行两步,声音带着哭腔“臣等为官数十载,两袖清风,实乃被逼无奈,才向户部借银度日。 如今若要一并追缴,臣等便是倾家荡产,也凑不出这笔银子啊!” 他话音未落,身后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有人以头触地,砰砰作响,有人涕泪横流,哀嚎遍野,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黎明澈立于殿中,面对这满殿的哭嚎,脸上的笑容越加加深,仿佛在看一出早已排演好的戏。 他等这满殿的哭声稍歇,才不疾不徐地从袖中又取出一本册子,朗声道: “诸位大人先等等再哭,下官这里还有一本,是诸位大人在京中、在老家所置办的田产地契,以及家眷名下经营的当铺、钱庄、绸缎庄的明细。 大人们还不起,也可以将这些产业拿来抵债。” 此言一出,满殿哭声戛然而止。那些方才还哭天抢地的官员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官袍,跪在地上再不敢发出一声。 皇帝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沉声道:“黎爱卿所奏,朕准了。 自即日起,黎明澈升为户部右侍郎,全权负责追缴库银一事。 凡涉及欠款的官员,限一个月内还清,逾期不还者,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散朝之后,苏玉来到黎明澈面前,捏了捏他的脸,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澈儿,你这账本一亮,怕是把满朝文武都得罪光了。往后上朝,可得小心些,别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