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一世自己只是灵魂,连触碰他都做不到。 这一世不一样了,所有害他的人都死了,虽然阿玉依旧想要守护大燕的百姓,但不再是上一世那般孤身一人,孤立无援。 这一世,他有自己,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捅破了天,也有自己替他兜着。 这我倒是能帮忙 “你能不能别总往我这里跑?” 黎明澈有些不善的看着谢珩。 自从全员休沐之后,这人是不时的就往他府上跑。 “黎扒皮,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谢珩的声音带着几分迷茫和不确定,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洒脱。 黎明澈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沈家的?” “!!!你怎么知道?!”谢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 黎明澈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猜的。” 前世这人就被沈家小公子给迷得神魂颠倒,这一世果然还是栽了。 谢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半晌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颓然道: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爷爷年岁大了,谢家就我一根独苗。可他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打断我的腿。” 黎明澈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爱莫能助!” 谢珩被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得够呛,抄起桌上的点心就砸了过去。 黎明澈侧身避开,抬手接住那块点心,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才悠悠开口:“喜欢就去追,何必瞻前顾后。 老国公很开明的,他比你想的要通透得多。 他这一辈子啥没见过? 你这么窝窝囊囊的,他才要揍你呢!” 谢珩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闷声道:“工部侍郎家的小公子,他爹比较古板,估摸着是不会允许他嫁给我的” “这我倒是能帮忙”黎明澈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打蛇打七寸,工部侍郎最在乎什么,就拿什么开刀。” “啥意思?”谢珩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工部侍郎外面养了个外室。”黎明澈指尖轻叩桌面,双手托着下巴 “正室的孩子和府里妾室的孩子,他一个都不喜欢。唯独外室的孩子,他放在心尖儿上疼” “这么不是东西吗?”谢珩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外室是他的白月光”黎明澈嘴角轻勾“那个外室子顶替了沈家嫡子的身份,而沈家的嫡子被他丢在了乡野。人现在在你的麾下,叫秦枫” 谢珩猛地站起身,这个瓜吃的他有些撑啊! “沈欢是庶子,生母早逝,一直不得宠爱,在府里活得像个透明人。 你若真心待他,就拿捏住工部侍郎的这个把柄,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沈欢嫁给你。” 黎明澈的指尖停在桌面上,抬眼看向谢珩,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自己好好琢磨去吧。” 谢珩呆愣愣的离开后,黎明澈轻笑一声,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奇妙。 前世今生,该遇见的,终究还是会遇见。 “不要,无忧,你不要喝!苏玉很快就回来了!” “别喝!无忧!啊” “快来人把他拉开!” “放肆!沈欢你要违抗圣旨吗?!” 脑海中回想前世自己被赐死的时候,沈欢拼了命的想阻拦,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他记得沈欢那双通红的眼睛,记得他声嘶力竭的哭喊。 自己被赐死后,是他将自己的尸体背回了府中。 也是他,给苏玉送了信。 后来他跟谢珩上了战场,两个人都死在了那场注定失败的战役里。 沈欢是唯一一个在知道自己喜欢苏玉,追求苏玉时没有嘲笑过他一句的人。 也是他在自己次次失败还安慰鼓励他的好友。 上一世他喜欢谢珩,谢珩也喜欢他,他们本来要成亲了啊。 就因为那一场仗,两个人都没能回来。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谢珩是他兄弟,沈欢是他挚友,他不仅要让谢珩如愿娶到沈欢,还要让他们两个都好好活着,活到白头偕老的那一天。 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永安二年年末 礼部已经置办好了宫宴所有事宜。宫宴设在除夕当日,按例百官携家眷入宫,共贺新岁。 黎明澈由着苏玉给他穿上红色的华服,铜镜里映出他清隽的眉眼。 “澈儿,过完今日你都二十三了,这身量还是这般纤细。”苏玉修长的手指在他腰间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说不尽的心疼。 “好啦夫君,你就别心疼了。只是身量纤细一些,又不妨碍我身强体健,也不妨碍让夫君舒服啊”黎明澈说着,转过身踮起脚尖,在苏玉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尾微挑,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苏玉一噎,耳根倏地红了,抬手在他腰侧轻拍了一下:“青天白日的,说什么浑话。” 心里叹了口气,确实,他家澈儿身量纤细,体态柔软,那处可是一点儿都不纤细,很凶的! 黎明澈回神给苏玉也整理了一下他玄金色的华服,指尖抚平他肩头的褶皱,目光落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欢喜。 苏玉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走吧,时辰不早了。” 府外已经备好了马车,黎明澈和苏玉并肩出了府门。 冬日的天色暗得早,酉时未到,天边已染上一层灰蒙蒙的暮色,长街上积雪被扫至两侧。 灯笼的光次来了来了,又是这个眼神 轿子停在了宫宴的大殿前。 苏玉抱着黎明澈下了轿,低头看着他笑问“你是自己走进去,还是夫君抱你进去?嗯?” 黎明澈眼尾微挑,伸手勾住苏玉的脖子,借力在他唇上轻啄一口。 “夫君抱着我进去吧,懒得走了” 苏玉摇了摇头“澈儿,夫君是个阉人,你倒也不必如此防着。” 除了这个小家伙,谁还能往他一个阉人身上扑?! 小家伙将他身边围的水泄不通,生怕旁人抢了去。 其实,真的大可不必! “夫君啊,你现在可是大燕的无冕之皇,整个大燕你说了算,保不齐就有那些不知死活的想攀龙附凤,我不得防着一些?” 黎明澈晃悠了一下脚,神态娇憨地蹭了蹭他的衣襟 “再说了,我就喜欢赖在你怀里,我自己的夫君,我想怎么赖就怎么赖。” 苏玉心头一软,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将人往上颠了颠,抱着他抬脚朝着殿门口走去。 平日空旷的大殿,此刻却灯火通明,文武百官早已按品阶落座。 有关系好的妇人正交头接耳,相互寒暄着。 “摄政王殿下到——” “摄政王妃殿下到——” 随着唱喏声落,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只见苏玉一身玄色蟒袍步履沉稳,怀中抱着身着同款红色华服的黎明澈,神情淡漠而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