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你怎么了?” 夜无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伸手就要去探苏玉的额头。 苏玉抬手挡开他,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夜无忧,你辞官吧!辞官之后去退隐,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朝堂,不适合你。” 夜无忧愣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随后皱眉 “阿玉,你病糊涂了?我寒窗数载,夙兴夜寐,好不容易才考取功名,如今刚入朝堂,正是施展抱负的时候,你让我辞官退隐?” 苏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夜无忧从未见过的疲惫与决绝。 “夜无忧,朝堂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头的水,比你见过的任何一条河都深,也比你走过的任何一条路都险。你听话,辞官吧。” 夜无忧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倔强:“阿玉,我不走。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苏玉闻言,瞳孔微缩,喉间涌上一股酸涩。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里带了几分厉色:“咱家不喜欢你,你别在咱家身上浪费时间。你留在这里,只会让咱家更厌烦。” 夜无忧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定定地看着苏玉,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没事儿,我喜欢你就够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执拗。 苏玉的手指在锦被下微微蜷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冷冷道:“你倒是痴心。可咱家不稀罕。” 夜无忧低下头,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却很快又抬起头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稀罕就不稀罕吧,反正我现在是吏部侍郎,日后我会走的更高。站得更高,就能护得住你。阿玉,你赶不走我的。” 苏玉闭上眼,咬牙道:“滚,咱家不想再看到你。日后你离咱家远些” 夜无忧站在原地,没动。他盯着苏玉紧闭的双眼,忽然轻声说:“好,我滚。但你记住,我夜无忧这辈子,就认准你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苏玉睁开眼,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触上自己冰凉的额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傻小子……”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可这朝堂,不是痴心就能活下去的地方。”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这盘棋,你若不退,便是棋子。棋子的下场,从来只有一个字,死。” 前世?揣摩圣意,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夜无忧终究是没有辞官,不仅没有辞官,而且还步步高升,成了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宠臣。 从一个小小的侍郎,成为了吏部尚书。 他依旧每日缠着苏玉,变着法子逗他开心,哪怕苏玉始终对他冷着脸,他也毫不在意。 夜无忧的官越做越大,府上的门槛都快被送礼的人踏破了,可他从不收,全都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有想跟他联姻的,他也一概婉拒,只说他喜欢苏玉,这辈子除了苏玉,谁也不要。 满朝堂的人都知道吏部尚书夜无忧喜欢东厂掌印苏玉。 可苏玉始终不为所动,只要他撩拨到跟前,必定挨苏玉一顿鞭子。 夜无忧挨了鞭子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凑上去,说苏玉打人的样子最好看。 苏玉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 夜无忧的痴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玉裹在其中,让他无处可逃。 可苏玉的心,却始终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冷硬如初。 苏玉是皇帝放在朝堂的刀,皇帝想要谁落马,苏玉必定是头一个弹劾的。 夜无忧总在苏玉弹劾完的前世?他要是个正常男人多好? “阿玉!” 夜无忧急匆匆的推开门,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手里还拎着一盒食盒。 没等苏玉说话,夜无忧打开食盒,端出一碗汤放进了苏玉的手中 “趁热喝,我特意让人从城南那家老字号买的,你上次说好喝的。”夜无忧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做错了事又急于讨好的小狗。 苏玉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在夜无忧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端起碗喝了两口。 夜无忧见他喝了,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色。 “味道如何?”夜无忧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嗯,不错”苏玉将碗搁在一旁,抬眼看向夜无忧“无忧,你过来。” 夜无忧愣了一下,随即乖乖走到苏玉面前,蹲下身,仰头看他。 苏玉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声音温和 “无忧,你是个聪明人,可你太急了。朝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人心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辞官吧,好吗? 咱家给你找个地方,你安安稳稳过日子。 别再掺和这些事了。” 夜无忧的笑容僵在脸上“阿玉,我不会辞官的,我现在已经是尚书了,我能保护你的!” 苏玉叹了口气,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你还不明白吗?你” 体内突然涌上一阵异样的燥热,苏玉的话戛然而止。 他猛地按住桌沿,指尖泛白,瞳孔微缩—— “你……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苏玉的声音沙哑而压抑,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夜无忧缓缓站起身,脸上的委屈与讨好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他俯下身,指尖轻轻擦过苏玉发烫的唇角“阿玉,是不是很难受?我可以做你的解药” “夜无忧!”苏玉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怒意和压抑的喘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给一个太监下药,这得是多蠢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 苏玉气的感觉药性都涌了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却像被火烧过一般滚烫。 眼见夜无忧要宽衣解带,苏玉猛地抬手,一掌将他打飞出去。 夜无忧的身体撞破房门,重重摔在院中的青石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却见苏玉踉跄着走到门口 “来人!”苏玉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夜无忧给咱家押下去” 李忠带着几名侍卫快步赶来,见到院中情形,脸色骤变。 他不敢多问,一挥手,侍卫们立刻上前架住了夜无忧。 苏玉挣扎着走到池塘边,一头扎进冰冷的池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住他滚烫的身体,药性带来的燥热被强行压下几分。 他伏在池边,水珠顺着苍白的下颌滑落,目光却冷得像淬了冰。 夜无忧被侍卫按在地上,却还在笑,笑得眼眶泛红:“阿玉,我就这么让你厌烦吗?你宁愿跳进池子里,也不肯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