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夫君不是说,以后不给澈儿立规矩了吗?”黎明澈不依了 苏玉闻言,眸色微深,指尖在黎明澈腰侧不紧不慢地画着圈:“夫君是说过不立规矩,可澈儿若是存心不听话,那规矩便又该立起来了。” 黎明澈一听这话,叹了口气,只得把脸埋得更深,闷声道:“夫君就会欺负澈儿……” 苏玉到底还是心疼他,吩咐人将膳食送到了房间里。 黎明澈的是一碗汤,苏玉的是一碗清粥配几碟小菜。 黎明澈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苏玉面前那几碟精致的小菜,叹了口气。 没办法,最近自家夫君显然是上瘾了,他得保持身体清洁,禁食不禁水。 想到之前被立规矩的那一个月,啧 算了,乖乖听话少受罪。 好歹他还能坐着喝汤呢?之前可是 黎明澈端起那碗汤,低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汤是温的,入口清淡,带着一丝药香。 苏玉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黎明澈。见他喝得乖巧,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魑魅谷就想跟澈儿好好玩儿一玩儿。 孩子有师父看着,他们也是难得有这般清闲自在的日子。 至于那俩师兄,啧啧 舅兄看不上自己也很正常,但,那又如何呢?就算再对自己不满,澈儿也是自己的。 自己的人,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还想趁着切磋给自己教训,自己是打不过澈儿,但并不代表打不过他们。 好歹自己出身东厂,要真是花拳绣腿,早死千八百回了。 想到这里,苏玉也是难得起了几分玩心。 他就喜欢别人看不惯自己还弄不死自己的样子。 尤其是那两位舅兄,明明气得牙痒痒,偏又碍着澈儿的面子不好发作,只能冷着脸瞪他。 苏玉放下粥碗,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似笑非笑地看向黎明澈:“澈儿,明天夫君带你出去走走” 黎明澈一口汤呛在喉咙里,呛得连连咳嗽。 苏玉见状,忙起身过去给他拍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黎明澈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眼眶都咳红了,抬头瞪了苏玉一眼:“夫君,你觉得我能走的出去?” 苏玉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低低笑出声来,指尖顺着黎明澈的脊背缓缓滑下,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怎么,你要拒绝夫君吗?” 黎明澈缩了缩脖子,那指尖滑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烫过一般,酥麻感一路蔓延到耳根。 “我真不行”黎明澈立刻哭唧唧 “夫君,澈儿真的走不动……”他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尾还泛着红,可怜巴巴地望着苏玉。 “今日你要是表现好,明日出门允许你穿自己的衣服。若是惹夫君不开心了,你就穿着这身衣服出门”苏玉隔着衣服捏了捏他的小腹 黎明澈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连带着声音都精神了几分:“真的?” 只要不穿这身衣服,那他还是勉强能忍住的。 该死的银丝磨得他腿脚发软,只要不穿这身衣服,他倒还能撑得住。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果然是江湖人的必修课 翌日,青竹去给秦烈和陆昭递话,说是自家主子邀请两位师兄品茶。 秦烈和陆昭终于能见到小师弟了,自然是一口应下。 青竹得了准信,便回去复命。 水榭凉亭之内,苏玉正坐在石桌旁,手边搁着一只青瓷茶壶,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茶盏。 黎明澈坐在凉亭内的软榻上,身子歪歪斜斜的靠在软枕上,伸手接过苏玉递来的茶盏,低头轻啜了一口。 今儿出门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柔软服帖,衬得他整个人清隽温润,少年感十足。 “澈儿今日倒是精神。”苏玉抬眼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腰身处多停了一瞬,嘴角噙着笑。 黎明澈察觉到那道视线,轻咳一声,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只要不穿那件衣服,我就开心” “被绑着也开心?”苏玉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石桌,目光带着几分促狭。 黎明澈闻言,耳根又是一红,低头假装喝茶。 因为有子母珠在,他随时随地都想出来,为了今天出门,他特意央求自己夫君给自己绑了。 这几日没出门,不知道谷内的事情,还是早上青竹给他说了两位师兄找夫君切磋的事情。 听到这件事,自己也就明白为何自家夫君非得让他走出来了。 合着就是为了气两位师兄呢! 就是要告诉两位师兄,我自己的人,我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你们管不着。 黎明澈心里门儿清,却也不点破,只低头抿着茶,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难得见阿玉这般孩子气的时候,他自然是要配合着的。 不多时,秦烈和陆昭便到了。两人远远便瞧见凉亭内的情形,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了一瞬。 只见小师弟歪在软榻上,手里捧着茶盏,姿态闲适,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软和劲儿。 秦烈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陆昭倒是神色如常,大步上前“小师弟,多日不见,气色倒是好了许多。” 黎明澈轻咳一声,这江湖客套话,简直了。 他连着被折腾了几日,又禁食,虽说有补汤喝,但气色能比得过初见那日?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果然是江湖人的必修课。 “大师兄,二师兄”黎明澈放下茶盏,起身行了个礼,动作间子母珠移动,让黎明澈的腿不着痕迹的软了一下,他伸手扶住苏玉的肩膀,撑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今日难得咱们师兄弟齐聚,我离开前在院子里埋了一坛子好酒,这么多年也该启出来尝尝了。”秦烈笑着招呼仆从去他的院子里挖酒。 黎明澈轻笑一声,坐在了苏玉的身边。 坐下的那一瞬间,子母珠带来的强烈的刺激让他几乎是本能地想站起来。 但苏玉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腿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黎明澈只得坐稳了,衣袖下的手悄悄攥紧了苏玉的衣角。 苏玉垂着眼,指尖在黎明澈膝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 黎明澈会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不自在,面上重新挂起温润的笑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 “师兄有好酒,那自然要配好菜”苏玉抬眸,目光在秦烈和陆昭之间转了一圈,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青竹,去厨房将备好的菜端来” “师兄,小侄儿们什么时候能到谷里?”黎明澈看向陆昭问 陆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快了,前日传信说已过了青州地界,再有两三日便能到了。” “嫂夫人也来吗?”黎明澈又问 陆昭端起茶盏,目光落在水面,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暖意:“她身子重了,路上不便,这次便不来了。” 黎明澈忍不住想给陆昭竖起大拇指,这生孩子的技术。 都三个儿子了,感情还怀着一个呢。 “大师兄,二师兄孩子都遍地跑了,您都要蹦五十了,怎么还不成亲?”黎明澈挑眉 秦烈被这话噎了一下,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半晌才轻咳一声:“小师弟,你怎么比师父还上心?” 黎明澈耸了耸肩 “您是师父一手带大的,对您,师父最多唠叨,对我们。哦不,对我,多是直接出手,连骂都懒得骂” 秦烈闻言,嘴角抽了抽,放下茶盏,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这话说的,倒像是师父偏心我似的。” “偏心不偏心,师兄心里自然有数。”黎明澈笑着,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划过,目光却带着几分促狭“不过话说回来,师兄,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你还挺得意? 秦烈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两下,半晌才道:“不走了,师父年纪大了,过段时间,师父要去了结一场旧怨,我得跟着” 黎明澈闻言,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便是陆昭也放下了茶盏,目光沉静地看向秦烈:“师父的旧怨?什么旧怨?” “你们不知道?”秦烈微微一愣,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见黎明澈和陆昭都是一脸茫然。 秦烈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杯沿上又摩挲了两下,才低声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师父年轻时曾欠下一个人情,也结下过一段仇怨。 那人如今寻上门来,约在重阳之后,于断魂崖了断。” “好家伙,什么仇什么怨啊,师父今年都要七十了,居然还有仇人”陆昭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