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冯远山的嘴真是够严的。 …… 半个小时之后。 天上的雪花渐渐小了一些。 众人看着眼前的雪景,心情不禁放松了不少。 但松着松着,他们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冯远山的哭声好像已经停了。 而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 毕竟山风凛冽,冰冷刺骨。 众人全都带着耳暖,外界的风声又大。 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注意到冯远山早就不哭了。 我草。 那老头不会哭断气了吧? 与此同时,焦秘书似乎想到了同样的可能。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拔腿冲向墓园 告诉我,怎样才可以重生? 呼啸的风雪当中。 江舟和焦秘书冲在最前面。 而冯思若和冯伊一则跟在两人的后方。 因为天冷路滑,四个人险些在上坡~路上摔倒。 彼时,在清冷冷的坟墓前。 一脸暮气的冯远山正静静地坐在轮椅上。 他的眼睛浑浊暗淡,仿佛没有一点生机。 要不是这老家伙还吭哧吭哧地咳嗽。 焦秘书肯定立马就叫医疗队直接空降过来了。 “老爷,您……您的身体还可以么?” “要不我们先在这里住段时间,等天气好了再来?” 冯远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哭够了,喊完了。 他似乎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再用来开口。 焦秘书觉得老爷子应该是累了。 毕竟从北海到化西,中间隔着500多公里。 一路飞机起伏,再加上汽车的颠簸。 别说是一个病人,就算是他也会觉得身心俱疲。 所以老爷子应该是在缓和。 缓和自己的精神,也是在缓和自己的体力。 但江舟比他理解的更加透彻。 他觉得冯远山不是在缓和,而是已经心如死灰。 他这辈子做过很多的事情。 生活中抛妻弃子,商界里尔虞我诈。 最后他成功地成为了全国最有钱的人之一。 身份与地位带给他的风光与威名,已经平淡的像是水一样了。 然后他就得了个肿瘤,最后腿也不利索了。 他这一辈子实在是太传奇了。 甚至跺跺脚就可以让整个北海跟着颤三颤。 而他这辈子唯一无法弥补的遗憾,可能也就是无法得到焦培培的原谅这一条吧。 现在陵园来了,故人也拜祭过了。 哭也哭了,喊也喊了。 他应该是想要去死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而纠结的生物。 遗憾太多的时候想去死。 没有遗憾的时候也可以去死。 换个简单的说法。 冯远山现在已经把自己当作是一个死人。 一个了无生趣的活死人。 …… 北风肆虐着。 卷起漫天的碎雪。 场间忽然陷入一种诡异而漫长的沉默。 就在此时。 一直站在最后面的冯思若忽然向前走了几步。 然后微微咬了下嘴唇,眼眸不断闪烁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的纯黑色羽绒服。 脖子上围着江舟刚刚给她围上的白色方格围巾。 在漫天风雪之下,她的小脸蛋被冻得红彤彤的。 然后抬起两只手,把扎好的马尾解开。 柔顺的长发就像瀑布一样垂下来,散落在双肩。 于是,她就从可爱青春的美少女,变得多了一丝成熟与优雅。 然后她走到墓碑前,轻轻蹲下。 把刚才用来绑着头发的头绳轻轻放在了墓碑前的小石板上。 那里是用来放置香炉和贡品的。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忽然发现她的那个头绳上有一朵塑料的小红花。 红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看上去有点幼稚又有点可爱。 见到这一幕,冯远山的肩膀忽然不可察觉地颤了两下。 “我……应该她叫什么啊?” 冯思若转头,歪着头看着江舟。 闻声,江舟忍不住看了一眼冯远山。 “你爷爷的冯思若二百多斤估计也很可爱 从秋水陵园离开之后。 众人开着车,又去了当年的轧钢厂转了几圈。 国企是没有那么容易就会倒闭的。 所以当年的那个轧钢厂还在。 只是厂区里的所有建筑全都重建了。 大院改成了园区,平房改成了大楼。 而且厂内都装备了全自动化的流水线设备。 名字还是那个名字。 但厂子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厂子。 冯远山只是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发现再也找不到记忆中的地方。 于是摇摇头,吩咐司机继续往前开。 三十多年啊。 还是国家发展速度最快的三十多年。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什么老建筑可以保留以前的样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