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味哪有这种的。”芽衣嘟囔着,这种味道她也是第一次接触,实在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说不上来……反正不像汗味。”
“菜切完记得放冰箱。”
人已经上楼了。
芽衣站在案板前,愣了一下:姐姐这就把活丢给自己来干了?
她把刀拿起来,又放下,往楼梯那边探了探头。
楼上传来浴室门合上的声音,接着是水声,哗啦哗啦地响。
“什么嘛……”
她继续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肯定有味道……”
又再次凑到姐姐刚才站过的地方闻了闻空气,这次什么也没有。
抬起自己的手闻了一下,也没有。
芽衣疑惑的把刀拿起来,开始切菜笃、笃、笃,卷心菜丝粗一根细一根,在案板上铺开一片。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咕嘟咕嘟的。
芽衣切着切着,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姐姐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好像就是从自己说起那两个人的事情开始的。
芽衣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姐姐她,不会谈恋爱了吧?
自己那优秀的姐姐也有早恋的一天呐,嘻嘻,她一定要把对方找出来。
晚饭很快就好了,摆在桌上,一共三副碗筷。
爸爸今天没回来,妈妈说他公司临时有事,要很晚才能回家,她们先吃就好;芽衣把碗里的菜拨来拨去,嘴里还在不停地讲着班里的趣事。
凛花低着头应着,心不在焉地开始扒饭:米饭在嘴里没什么味道,她夹一筷子菜,嚼两下就咽,汤也只喝了两口。
筷子动得很快,碗底很快见了。
“凛花。”
妈妈把那碟菜往她这边推了推,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凛花的手停了一下,才继续夹了菜说:
“……没有。”
“今天状态不太好呀,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很高兴。”妈妈看着她,“今天生什么事情吗?”
凛花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碗,想扒饭,现碗已经空了。
“没什么。”她把筷子放下,“就是觉得有点累。”
芽衣一直看着姐姐,咬着筷子突然插了一句:
“姐姐今天从回来开始就怪怪的。”
“吃你的。”
凛花有点没好气地说道,然后站起来:“我吃饱了。先回房间去做功课了。”
“要记得好好休息呀。”
妈妈的话让凛花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楼梯上到二楼,走廊尽头是她的房间。
洗完澡的头还半干,贴在颈侧。
凛花深吸一口气,关上门,落了锁,后背抵着门板,就这么靠着站了一会儿。
妈妈那两句话在耳朵里来回转: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生什么事情。
问得那么轻,那么温和,反而更让她心里乱成一团:
要是妈妈知道下午教室里生了什么,自己要怎么办?
作为优等生的桂木凛花在这十几年都规规矩矩扮演着三好学生并以为人生会一直这样下去:和喜欢的人结婚,然后平静的度过一辈子,但现在她感觉一切都有点失控。
她走到床边坐下,把手机放在腿上,屏幕的光照着一截小腿。
通知上,一条音频录制的通知出现在顶端。
三十五分钟的音频,名字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一串数字:r2o46o9131756t。
自己要不要检查一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
凛花的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下午的事情后劲似乎一下子涌上来,浑身上下都有些软。
她有些害怕,但又感到莫名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