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我就喝。”闻澈拍了拍床。 言尘提起警惕,毕竟闻澈笑的太奸诈,小心翼翼道:“坐……床上?你想……干什么?” 闻澈道:“你不是想让我喝药吗?” 言尘不懂:“喝……药,为什么要我坐床上?” 闻澈不答反问:“你怕了?” “我……”言尘犹豫了。 闻澈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昨儿晚上,哥哥在我怀中睡得很香,甚至扯着我的衣裳不让我走,如今怎么怕了?” 言尘感觉有损颜面,脖子一横,提高声音:“我才不怕?我怎么可能怕你?不就是坐床上吗?有什么好怕的?” 闻澈笑笑:“那就过来。” “只是坐下,不做别的,对不对?”言尘又问。 闻澈笑意更深,反问:“难道哥哥想做别的?” “我……才没有!”言尘哼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他看着毫无作为的闻澈,问他:“然后呢?还要我做什么?” 闻澈从抽屉里摸出一块糖,他轻轻地剥开糖纸,甜丝丝的气息在空中弥漫,离得很近,言尘鼻腔满是甜腻的气息,忍不住感慨一句:“好甜。” 闻澈笑了一声:“想吃?” “嗯。”言尘吸了吸鼻子,其实他不爱甜食,但当闻澈问他话时,他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闻澈修长的指尖捏住泛着黄色的糖,塞入言尘口中,是甜橙味儿的糖,里面包着一层果酱,不软不硬,甜而不腻。 言尘有一个小虎牙,尖尖的,牙尖轻轻一碰糖,糖就碎在口中,甜橙的气息在口腔蔓延,等一颗糖化在口中,言尘只感觉舌头下满是甜腻的气息。 “好了,你说的我都做了,现在,该喝药了吧!”言尘端着药,朝闻澈说。 闻澈道:“可是……我怕苦。” 言尘忍着性子:“不是有糖吗?吃一颗,再喝药。” 闻澈委屈道:“我只有一颗,刚才已经给你吃了。” “你怎么不早说?”言尘气的火冒三丈。 闻澈耸耸肩:“你也没问。” “你等着,我去买!”言尘声音有些怒火,他站起身子,刚跨出一步,手腕就被闻澈死死抓住,闻澈年纪不大,但常年修炼,力气倒不小,他轻轻一拽,言尘一个踉跄,“啪”地摔在闻澈怀中,还没等他站稳,闻澈倾身而上,脑袋趴在言尘肩膀上,撒娇般地说:“哥哥别走,我有办法。” 言尘的肩热热的,眉心突突跳,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心中犯难,若是推开,但他实在怀念闻澈怀中的感觉,若是不推开,自己现在是人形,两个少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他推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正在他绞尽脑汁想对策时,一个轻薄的吻覆在他唇瓣上,四片唇瓣相贴,和往常不同,很温柔,很轻,宛若清风拂面、蜻蜓点水,闻澈只是轻轻贴着,什么也不做,言尘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光透过窗户落在屋内,茶几上有一个蓝色琉璃盏,里面斜插一株玫瑰花,风起时,玫瑰花飘起,在空中悠悠打着旋。 两个少年靠在床榻上,指尖相扣,眼神深情而专一,呼吸炙热而迷离。 闻澈垂着头,目光微微阖着,右臂揽住言尘腰,将他死死按在床角,言尘陡然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脸色泛着红,不知是烧未退,还是羞涩,他的睫毛轻轻颤抖,似乎很紧张。 如果上次在湖中亲吻,是迫不得已,那这次呢?真的是因为……怕苦? 言尘心知不是,他也知道亲吻不该发生在两个少年之间,但他无法违背自己的本能,他向来不懂得如何拒绝闻澈,只会逆来顺受,仰头承受铺天盖地的吻。 生辰 自从和闻澈接吻后,闻澈就不想理言尘,言尘给他拿了很多糕点,闻澈头也不抬,直接扔在柜子中,言尘又拿了拨浪鼓、小泥哨、风干的小花儿……,全是他尚未化为人形收藏的小玩意儿,闻澈看也不看,整整齐齐地撂在桌子上,任凭言尘如何逗他哄他,闻澈就是冷着脸不说话,等闻澈气急了,一脚将言尘踹出了太子殿。 言尘心中格外郁闷,烦躁地坐在走廊尽头的秋千上,冷风轻轻地吹,携来一股淡淡的石榴香,甜丝丝的,言尘咂了咂舌,口腔中还带着一股甜橙儿味,他一想到和闻澈接吻,脑袋顿时一嗡,浑身开始发烫。 冷风在脸上肆虐,言尘只感觉热,心中的火怎么都消不灭。 闻澈为什么生气?言尘托着下巴,怎么都想不明白,他盯着远方,看着苍穹下的古树在风中摇曳,看着花被吹起,又重新落地上,这一看,就是许久。 “晏晏,天冷风寒,待在外面作甚?”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言尘回了回神,循声看了过去,是湛怜生,她疲惫了不少,脸颊苍白,眼底乌青,前段日子,湛怜生操劳心魔咒,已经许久不曾看望晏晏。 这次来太子殿,她提着一个食盒,唇角扬起温婉的笑。 言尘没有像往常那样跳下秋千抱住湛怜生,而是微微叹口气,无奈道:“我惹阿澈生气了,他不理我,我哄了好久,他还是不开心。” 湛怜生略微疑惑:“他会生你的气?不可能。” 言尘重重点头:“他真的生气了。” 湛怜生笑笑:“阿澈这孩子,秉性善良,看似贪玩,实则心性沉稳,待你更是好的如同亲兄弟,他怎么可能真生气?八成是你做了什么,惹恼了他。” “不就是……”言尘“亲”字尚未说出口,突然脸色一红、戛然而止,他方才压住闻澈亲半晌儿,难不成闻澈是因为此事生气?言尘皱皱眉,他以前是猫的形态时,经常舔闻澈的脸,亲他的嘴,闻澈也从未生气,再说了,明明是闻澈先亲他的,按理来说,也是闻澈的错。 湛怜生等了好久,问他:“不就是什么?” 言尘心脏一跳,忙摇摇头:“我……我……什么也没做。” “那阿澈为何生气?”湛怜生又问。 言尘支支吾吾:“我……” 湛怜生浅浅笑道:“你该好好哄哄他,其实你很幸运,认识他,更是你的福气。” 言尘道:“福气?” 湛怜生莞尔一笑,耐心道:“你想啊,你父君是天帝,你姑姑是四大女战神之一,你师父是司珩仙君,他们几个都是上天庭最强大的神明,却无法破解心魔咒,但阿澈不同,他年纪虽不大,却能独自修复神坛、抵御天雷,天赋之强,属实难得,如此少年,待你更是如同生死之交,这难道不是你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