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下,青黛便朝着姜窈跑过来,躬身朝她行礼,“至此一别,你我不知何时才会相见,青黛祝愿王妃平安顺遂,永远快乐,永远自由。” 她们二人之间的交情,还要从明州说起,明州匆匆一别之后,到了京都又因为青芜的事情结缘,如今又冒着风险帮忙,二人也算是交情匪浅。 姜窈躬身回礼,上前将青黛抱住,“那我祝青黛能够好好生活,过去的就过去了,还活着的人一定也要健康快乐。” “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云外楼各处的人传信于我,”青黛将云外楼楼主的信物递给姜窈,“这时云外楼楼主的信物,一共三份,现在放一份在你这里。” 姜窈接过,仔仔细细掂量着手里的东西,“青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姜景维当真是云外楼的人杀的吗?” 青黛摇摇头,“王妃,想必到如今你问这个问题只是让自己更加确认内心的猜测,楼主之前也一直在找姜景维的下落,都是无疾而终,但凡能找到,也不会找个人去假冒以此来拿捏你。” 姜窈点点头,终于是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青黛,就此别过了。” 青黛转身,瞧了瞧四周,“我哥听说你今晚出京都,说是要来送你的,现下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嗯?” “算了,时辰不早了,云外楼的人恐怕拖不了多久,王妃先上马离开。” 为了出行方便,祁晟命人在城门口将马车换成马匹,他跟姜窈同乘一骑,他伸出手扶着姜窈上马。 翻身上马之后,姜窈忽然就顿住,梦里迷迷糊糊的那些画面,居然跟现实重合起来了。 “殿下,我们此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嗯?”祁晟回头看着姜窈,有风吹过来,他没听清楚,“你再问我一遍,方才没听清楚,”话落他又捋了捋马匹的鬃毛,提醒姜窈,“王妃,抱紧我。” 一匹马带着两人出了城门,跨出城门还不足百米的地方,忽然一支利箭从后背窜出来,径直刺中姜窈的后背。 “殿下,我刚刚问,咱们此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姜窈忍着后背的剧痛,嘴角有鲜血顺着下巴流下来,鲜血沾染了胸前的玄色衣裳。 “王妃怎么越来越女流氓做派了,在这里撩拨我。” 祁晟没听见姜窈的回答,只是察觉着抱住自己腰间的手逐渐无力,逐渐松开来,祁晟停住,回头看姜窈,却看见一副令他瞬间慌神的画面。 姜窈嘴角的血液簌簌留着,面色在黑夜里也苍白无力,原本从刑部司出来穿着的白色衣裳如今已被鲜血染成红色,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 “窈窈,窈窈,你怎么了。”祁晟唤了两身,只感觉到心跳越来越快,快要从胸腔处蹦出来。 就在这时候,隐藏在四处的人忽然从草丛里面窜出来,各个面目狰狞,提着刺刀将祁晟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祁晟眼神都来不及看清楚四周的人,他翻身下马,将姜窈抱在怀里,姜窈因为流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后背上的血液也沾染满他的手掌。 祁晟没有理会四周的人,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对着怀里的姜窈说话,“窈窈,你不是问我我们是不是从前就相识,你起来我告诉你好不好,我们的确是从前就认识的,你听见了吗?你回我一声好不好?” “晋王殿下,如今是要劫持人质往哪里去?”说话的人是孟晋堂,刑部的一把手,祁晟进入刑部司后,还要叫孟晋堂一声老师。 “孟大人?这是为何?为何要杀她?”祁晟面色阴沉,死死盯着孟晋堂,一双眼睛恨不得把对方杀死千遍万遍。 “晋王殿下像是搞错了,大夏派来我祁国刺探信息的间谍,理应该死,杀她何错之有?”孟晋堂回给祁晟一个眼神,抬手,示意四周的人做准备。 “孟大人今日若是当真要了晋王妃的命,那就请一并把我的命也拿去。”祁晟厉声仰视着对面的孟晋堂,眼底里的全是杀人的恨意。 孟晋堂看着祁晟,祁晟的命他哪里敢要,建安帝的命令是晋王妃,他岂会不识趣把建安帝儿子的命放在自己的手里。 “晋王殿下这是在为难臣,陛下疼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会要你的命呢?”孟晋堂再次抬手,四周的侍从应声收起刀剑,“抱歉了殿下,今日这位间谍若是离开了京都,那老臣的命也就不能要了。” “不能要便不要,孟大人这条命迟早也是要丢的。”话落,祁晟将姜窈抱在怀里,一个跃身飞出重围,他回头,瞧见落在身后的侍从取出身上佩戴的箭矢,拉弓对准了自己。 “放箭。” 一声令下,几十只箭矢便朝着祁晟飞过来,一瞬间,箭矢擦着祁晟的肩膀而过,左右受袭。 “教主。”傅寒意领着玄烬教的一众兄弟上前,刀剑将箭矢全部抵挡在外,替祁晟围出来一道城墙。 傅寒意原是按照祁晟的吩咐,在京郊等着接应,谁知道到了约定的时间还是不见人来,她便带着玄烬教的众人靠近京都接应,好巧不巧就看见这副场景。 祁晟沉声下令,眼底里溢出厚重的杀意,“格杀勿论。” 玄烬教的人个个都是练家子,不消片刻,一众侍从皆是应声倒地。 祁晟站稳,对着远处的孟晋堂喊道:“请孟大人回去告诉陛下,我与他从此断绝父子关系。” 说完,祁晟对着众人吩咐,“撤。” “等等我,等等。” 忽然有声音传来,祁晟回头,看见的正是许辞,那人正朝着他们边招手边跑过来。 京郊的庄子上,思敏和姜承早已等在此处,眼见着姜窈被祁晟抱着回来,全身是鲜血,两人顿时心气都掉了大半。 思敏原是祁国邀请过来观礼的宾客,姜窈一行人要离开京都,她也变即刻向建安帝请辞回中都。 至于姜承,则是护送思敏回到中都后,还要回去找姜衡,如今昭和称帝虽然一时半会儿动不了姜衡,但是保不准如今姜窈的事情败露,大夏为了向祁国表衷心杀鸡儆猴。 “姐姐,姐姐……”姜承嘴里呢喃着,若是姜窈当真就死在祁国,那他回了边关该如何向姜衡交代。 “别叫了,许大夫医术高超,姐姐一定会没事的。”思敏心里也焦急,嘴上说着姜承,其实自己心里也慌得不行。 她早已知晓昭和会在封都称帝,但是并不是此时,不知为何昭和称帝会忽然提前,按照现在的时间线,那后续中都事变也就近在眼前,未来的邻国联手对抗祁国也就在不远的将来。 祁晟一直跟在姜窈身边,亲眼看着血水一盆一盆端出去,他的心底里的希望也就一点一点磨灭。 末药原就是跟着思敏一行等在驿站,如今站在床榻前,看着面色苍白,死气沉沉的姜窈,眼底里的泪水止不住溢出来,喉咙里还有欲哭又不敢哭的呜咽。 “教主。”傅寒意眼看着祁晟的状态不对,开口唤了一声,生怕祁晟就此落下去。 “玄烬教的兄弟门你先去打个招呼,等王妃醒来之后,后续的事情我再来做安排。”祁晟眼睛盯着床榻,嘴里吩咐着傅寒意。 床榻前的许辞如今已是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后背更是有几双眼睛盯着,他手都不敢停下。 姜窈的伤从后背贯穿前胸,取出箭矢已是耗费了两个时辰,尽管用了止血的药,还是效果甚微,身上的力气都用了大半,好不容易缝合伤口时候手都有些抖。 又过了一个时辰,许辞终于起身,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祁晟,躬身行礼,“箭矢距离心脏就毫厘的距离,不过幸好,王妃的命算是保住了。” 祁晟躬身,“谢过许大夫。”说完便朝着床榻上的姜窈奔了过去。 许辞摇摇头,瞬间就晕倒了下去,连续几个小时高强度精力集中为姜窈救治,如今他已是浑身力气全无。 傅寒意快步上前,扶住许辞,“许大夫,许大夫。”傅寒意嗤了一声,“完了,又倒下一个。”嘴里说着,又吩咐府医替许辞看诊。 “窈窈。”祁晟嘴里唤着姜窈的名字,他在一旁苦等了几个时辰,如今也是嘴唇发白,紧蹙的眉间终于松散开来些。 “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祁晟伸手握住姜窈的,“其实我不长现在这个样子,我之前的样子你也看见过,之前在中都的时候差点就被你发现了……” 流亡 在京郊驿站又住了几日,姜窈才悠悠转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先是看着一个黑色的轮廓,片刻后黑色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她张口想要叫祁晟的名字。 嘴唇发白,已经干涸的唇角已经泛起皲裂,“殿下……”声音细若蚊蝇。 祁晟听见声音,跪趴在地面上的双腿顾不得酸痛立刻爬起来,俯身朝她而去,“窈窈,你还好吗?” 姜窈看着祁晟靠近的身体,他的面孔对着她的,凑近一些的时候,能看见双眼倦态,眼眶里面泛着红色血丝,隐隐有珠光在泛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