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色落在他眼里,竟然有几分别样的潋滟。 他一时没忍住,嘴角微微的牵动勾起。 清麦一脚踹在他的心口上。 【作者有话说】 比老婆一脚踹过来先到的是香气~ 试探 这一脚清麦踢得很虚。 她原本有十分的怒气,可看到云渊衬衣下渗出的血迹,硬生生的收了力道。 实在不忍,但又确实气愤。 这股苦闷憋屈只能她自己咽下去。 云渊闷哼一声,他掀起眼皮偷偷看了眼,清麦咬着牙,把头都扭开了,脸色发白。 他觉得清麦生气的样子气鼓鼓的,像只河豚,那是她前不久人工养殖出来的食材。 那个时候清麦还拖着胀起的河豚得意洋洋地说:“人间三月天,不及河豚鲜。” 于是他低头,笑了下。 清麦虽然没有看他,但余光里都是他,这幅神经质的笑落在她眼里就是疯子两个字。 云渊继续用掌心的温度化开药酒,问:“伤着骨头了没?动动?” 清麦不动也不理会,咬牙切齿。 云渊叹了口气,他放下药酒,诚恳地抬头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不告而别。我应该留一个字条。” 任务绝密,在接收到任务的时候,他们的系统就禁止了社交软件的一切通讯。 云渊是凌晨离开的,连夜奔赴战场。 在边境的小荒星上,不知不觉竟然有数千只虫族登录,霸占了星球在繁衍生息。 更让人胆颤的是,这群虫族明显比上一月的进化程度更高。他们的行事风格更像人类了。 甚至用上了兵法。 云渊带队前锋,本想打探巢穴位置,结果被引诱入腹地,直接在地下五十米深的地方与虫母正面碰上。 他察觉到,敌人在成长。 这一战,他伤得重,为了保护队友撤退他选择自己断后。 暴虐的精神污染他扛了一个小时,才等来了支援。 但一听闻清麦出事,他还是一刻不敢停,衣服都没有换,硬生生把飞行舰最高速度开爆表,十二小时的路途腰斩为六小时。 看到她没事,全然硬撑的那口气才散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那样的舆论颠覆,那样的有口难辩,那般屈辱,他那时不在,阿麦该是多么难捱。 他这股愧疚,亏欠淤堵在心口。明明说要守护她,但关键时刻,自己却偏偏缺席。 清麦这一脚,踹得好。 踹了他,好歹是把脾气发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却看到清麦非但没有缓和脸色,反而更生气了。 清麦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眼睛,可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云渊大脑宕机一瞬间,他思索着要不要把单膝的另一条腿也放下。 他从以前的历史书里看到过,蓝星时代更古老的时候,男性犯了错,除了跪键盘还有跪榴莲的。 “我……”他想再次保证,却卡住了话头。 因为他看见清麦红彤彤的眼眶,蓄着的泪珠眨巴眨巴就顺着脸滑下来了。 啪嗒一下砸在他的指节上。 温热潮湿。 她哭得一声不吭,又委屈可怜至极。又因为之前挣扎,裤子上叠,皱巴巴地叠在雪白大腿的位置。 这下,云渊才顾不上什么男性尊严,满脑子只想着把这个小祖宗哄好,他立马正了神色,起手发誓。 可清麦却抢先一步问:“还疼吗?” 她抹了抹眼泪,哭得更大声了。 这哭声除了混杂了五分怨怼,云渊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三分心疼,这巨大的伤口得多疼啊! 又埋怨两分他不告而别惹自己担心。 这是。”他笨拙地把声音弱下来:“别哭了。” 她一哭,他心里都要碎了,碎掉的眼泪都恨不得给她接起来。 “那么凶险的地方,你要去一千次,会挨上一万道伤!你又不是ai机器……谁准你这样受伤的?!”尽管清麦作为一个非土著,对虫族的厌恶憎恨不至于入骨。 但看见自己亲手救活的,从奄奄一息的小狗崽到现在的青年再度负伤,此时此刻还是忍不住嘴巴一瘪:“我真讨厌这些虫子!” 原来是在担心他。云渊这才恍然。 她的喜怒哀乐,竟然也和自己有了一丝丝的联系。 她心里原来有我。 什么被蝎虫噬咬的疼痛啊,什么战局不明朗的苦涩,和失去手足战友的心痛,竟然在这一刻都暂时被大脑屏蔽,这些郁结在心头的苦气,都在这句热腾腾的话语中消散。 在这方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只有两颗心跳在狂跳。 刚刚她踹得那一脚,后知后觉地,才起了作用。真真正正地踹得云渊心口是又疼又酸又麻。 脑中空白,只有无数的白纸黑字:她心里是有我的。 心里有我,不就等于心意相同? 可是…… 清麦诧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与眼泪为了谁。 她冷静下来后,也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早该回复你的。” “我现在知道尾巴的意义了……我很喜欢你的大尾巴,是一辈子都喜欢的程度,是世界反击 留给清麦休息的时间不多,叹息也好懊恼复盘也罢,她必须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程序上,云渊把人违规提走了,即使军部事后补了个提审令,但他又说自己看管不利失去了清麦的踪迹,还是吃了个不大不小的处分。 清麦也成了流落在外的通缉犯,红头文件在内部单位流传,协调追捕。 “云渊上将,您也别自责,刚从a级战场下来又提审犯人,一时疏忽也是正常。有消息我们就会通知您的。” 反倒是看管所的警员来交接案子,不得不鞠躬表达己方歉意。 云渊掀起眼,无机质般冷淡的眼瞳微动,嗯了声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把警员送出去了。 警员瞄了眼云渊办公室内新来的警卫,好奇联邦军队什么时候招募这么瘦小的士兵。 但一想人家可能精神力超高,英雄出少年,联邦战役不断人口凋零,也没多想。 那个男孩过于清秀了点,大概是刚来,紧张兮兮地站得笔直,连制服领子歪了都没注意到。 云渊见外人都走了,起身到这个男孩边上,手指从衣领后顺过去,低下去的声音都不自觉染上宠溺:“衣服都不会穿了。” 他低头,整理着清麦的衬衣领子,又顺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像抓小猫似的,示意她放松。 “站累了?去我那坐会吧。新兵?”对方循循善诱,刚刚还故作冷漠的神色带了调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