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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那张冷白的脸上，红得格外显眼。　　萧且愣了一下。　　就这样心疼他？　　他忽然想起晚上那句没问完的话，清了清嗓子，盯着叶醉的眼睛：“醉醉，你是不是喜欢……”　　你喜欢我吗　　话还没问完，人不见了。　　萧且傻眼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换上衣服，也出了空间。　　叶醉正在小楼的院子里，手里捏着一个红色绒毛的小球球。　　“这是？”萧且也顾不上刚才的话题，眯着眼睛打量。　　叶醉将小毛球凑近看了看：“七级，一株……变异含羞草。”　　见两人正盯着它看，本来安安静静的小毛球忽然变了。软绵绵的绒毛一根根竖起，笔直，像细针，泛着光。　　就在这时，藤仔也从空间窜了出来。　　“等等……”叶醉正要拦，已经晚了，藤尖尖圈住了小毛球。　　只见小毛球又软了下去，乖顺地被藤仔圈着。　　藤尖尖蹭了蹭叶醉的手，一副讨好的样子。　　萧且扬了扬下巴：“它说什么？”　　“藤仔说，它能跟着小毛球找到本体。”叶醉转达，“它想吃。”　　“那就走。”只要有机会让叶醉升级，萧且都要去试一试。　　叶醉想了想。七级晶核，没有人能拒绝。　　两个人走出院子。　　院子外，众人正在收拾那只金雕，见他们出来，纷纷抬头。　　“我们出去一趟。”萧且交代了一声，“收拾完了，你们弄点宵夜吃。”　　大家挥了挥手，表示收到。　　看着越野车开上盘山路，大家齐齐感叹：大佬就是大佬，约会都要去山里。　　越野车沿着盘山路开了一段，停在一片密林边上。　　剩下来的路得走，藤仔圈着小毛球在前面探路。　　两人跟着藤仔往林子里走。越往里，树越密，光线越暗，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的树忽然稀疏下来，露出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趴着一株巨大的含羞草。　　它的茎几乎贴着地面铺开，像一张绿色的网，向四周蔓延了十几米。　　萧且赞叹道：“长得真好。”　　“那些小毛球，它派出去吸收能量，回来全都传给它。”叶醉指了指半空中，好多飘飘悠悠的红色小毛球。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几十个红色的小毛球从树冠里飘落下来。　　萧且柴刀一挥，砍掉前面一批。　　后面更多，铺天盖地地围上来。　　“别跟它们耗。”叶醉手一抬，藤蔓从地面窜起，一圈一圈地把两人罩在中间。　　小毛球撞在藤墙上，扎不进去，急得团团转。　　叶醉早就发现，他的藤蔓即使对上更高级别的变异植物，都有一定的优势，就像某种血脉上的压制。　　两人顶着藤墙往前推，一步步逼近含羞草的本体。　　含羞草收拢的叶片猛地展开，细刺朝两人扫来。萧且迎上去，一刀劈进主茎，刀锋陷进去半寸，被硬壳卡住。　　他咬着牙，反手又砍了一刀，砍在关节处，裂开一道缝。　　叶醉的藤蔓同时钻进去，往两边一撕。　　主茎从中间裂开。　　换任何两个人来，都啃不动这株七级含羞草。　　它的根茎硬，刺密，还有漫天的毛球消耗。　　可偏偏来的是他们两个——一个能越级击杀、扛得住伤害的萧且，一个木系异能天生压制植物的叶醉。　　含羞草整株一颤，叶片全部垂下，缩成一团。　　裂开的地方露出一颗绿色晶核，泛着淡淡的荧光。　　叶醉刚把晶核收回来，藤仔就迫不及待钻了进去，吸食含羞草的根髓。　　周围的小毛球仿佛失去了生命，纷纷下坠，像一场红色的花雨。　　萧且见叶醉低头研究那颗晶核，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开心？”　　“嗯，意外之喜。”叶醉没想到七级晶核来得这么容易。　　萧且摸了摸下巴：“这七级，有点弱。”　　叶醉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被藤仔吸食根髓、慢慢枯萎的含羞草：“是你太强了。”　　虽然多少有捡漏的嫌疑，但萧且的强，是没什么好争的。　　“哦？哪里强？”萧且笑了笑，明摆着想逗人。　　叶醉想了想，语气认真：“别的异能者，通常强在某一方面。速度快的扛不住，扛得住的输出低，输出高的又不一定跑得掉。”他顿了顿，“你不一样。快，能扛，力量还大得离谱。”　　总而言之，萧且的强，是全方位的。　　叶醉想，等自己吸收了这颗晶核，应该也能突破到六级了，到时候可以跟萧且认认真真打一场试试。　　萧且低头看着他，神色复杂。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人，听两句玩笑话。没想到叶醉真的认真分析起来，一条一条列出来，就为了证明他很强。　　慢慢的，他嘴角勾了起来。　　被老婆夸了。　　老婆夸他强，夸他能扛、能打。　　至于快……那就算了。　　嘴角先是不受控制地翘起来，又觉得这样太明显，压了压，最后也没压住。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什么，突然想起被打断了两次的问话。　　他看了看周围，藤仔正在专心吸食含羞草的根髓，没有其他动静，安安静静的，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打断的可能性了吧。　　叶醉还在低头研究晶核，侧脸在微光里安安静静，说出令人心动的话的唇抿着，颜色浅淡。　　但他知道，只要亲一亲，就会红润起来。　　咳咳，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不等了。　　萧且往前一步，握住了叶醉的手，挡住了他手里的晶核，压低声音：“醉醉。”　　叶醉抬起头：“嗯？”　　萧且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点反应：“你喜欢我吗？爱人的那种。”　　问出来了。没有被打断。　　萧且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整颗心都提了上去。　　叶醉看着他，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我不知道。”　　萧且：“？”　　随你　　萧且的心往下沉。　　他握了握手里的柴刀，想砍点什么。龇了龇牙，刀握紧了又松开。　　平日里对着叶醉总是往上勾的嘴角扯平了，眼底神色沉沉。　　他压着心里的火，怕吓到叶醉，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叶醉好像知道他的烦躁，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萧且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拽着自己袖子的手，语气不自觉又软了下来：“那我亲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拒绝？”　　叶醉抿了抿唇，别开脸：“因为我也想亲你。”　　萧且一口气噎在胸口，心跳又开始乱了，血液比平时涌得更快，“你也想亲我？”　　“嗯。”叶醉微微点了点头，就像点在了他的某个穴位上。　　萧且压了压嘴角，终于觉出事情好像不太对。　　他开始循循善诱。　　“为什么不想我受伤？每次受伤都绷着脸。”萧且想，其实绷着脸生气的叶醉，真的特别可爱。　　叶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受伤的话，这里会疼。”　　萧且倒抽一口气。　　这比直接说“喜欢”还让他激动。　　但他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定了定神，才把话接下去：“为什么跟我睡一张床？”　　“因为我想跟你亲近。”叶醉说得直接，眼神也毫无遮掩，好像这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　　冷着脸讲这种话，真的太犯规了。　　萧且握了握拳，才没让自己直接将人扑倒，只是呼吸已经急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其他人也行吗？”　　“不行。”叶醉想也不想就答了。他蹙着眉想了想，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跟别人一起睡？”　　萧且眼皮一跳，急得有些口不择言：“只想跟我睡吗？”　　“嗯。”　　萧且没想到，叶醉居然是这样的直球派，打得他措手不及，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乱窜。　　他想起温泉池那一幕，喉咙滚动，声音更低哑了：“你会光着脚去踹别人吗？”　　叶醉眉头却蹙得更紧了：“踹谁？”　　萧且立刻抬手，按住他的肩：“停，别想。谁都不行！”　　叶醉静静看着他。　　问个话把自己问急了，萧且赶紧换了个问题：“那如果你看到我和别人亲密，会怎样？”　　叶醉眯了眯眼，盯着他：“多亲密？”　　“拉着手？”萧且试探着问。　　叶醉“哦”了一声，语气凉凉的：“你要跟谁拉手？用哪只手拉？”　　他说着，视线在萧且的两只手上慢慢扫过。　　萧且立刻把手往身后一背：“只拉你，没有别人。”　　答案已经很明了，可萧且还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