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夏:“……”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又尝试对着车门旁那个“挺尸”的男人喊话:“地上的兄弟!听见没有?挪个地儿!” 毫无反应。那男人甚至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就在谷夏黔驴技穷,考虑是不是要真的不顾一切倒车,哪怕刮掉后视镜也要强行突围的时候。 “嘀呜——嘀呜——!” 清脆而富有穿透力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天籁般划破了停车场的死寂! 谷夏浑身一震,几乎要热泪盈眶! 警察! 是警察来了! 人民卫士来了! 法律和秩序来了! 他的救星来了! 他激动地探出头,朝着警笛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辆警用摩托车亮着红蓝警灯,利落地一个甩尾,停在了不远处。 车上下来一位穿着笔挺警服、身形高大、容貌英俊得可以去拍偶像剧的年轻警官。 警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 被堵死的车辆,引擎盖上躺着的风衣男,车门旁“昏迷”的男人。 以及……车内一脸劫后余生、仿佛看到了亲人的谷夏。 “怎么回事?”警官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谷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解释:“警察同志!你来得太好了!他们!他们两个!一个堵我车,一个碰瓷!还搞行为艺术!这周围刚才一个人都没有,特别诡异!你快……”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那位英俊的警官在听完他的控诉后,并没有立刻去查看“伤员”,而是将目光首先投向了引擎盖上的风衣男。 然后,警官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但绝对存在的、带着几分了然和……宠溺?的弧度。 警官走到引擎盖旁,微微俯身,用一种堪称温柔的语气对风衣男说: “小弈,这次又玩的是哪一出?‘被爱撞出心脏病’的戏码,上个月不是才在医院对那个医生用过吗?” 风衣男,被称作“小弈”的那位,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嗔怪地瞪了警官一眼:“哥!这次不一样!他是真的……特别狠心!” 谷夏:“???” 哥?!! 他看着那位英俊的警官,又看了看引擎盖上娇弱的风衣男。 最后目光落回警官那张正气凛然却又带着纵容的脸上。 一股冰水混合物瞬间从他的头顶浇到脚底板。 突然想起来,他没有报警哪里来的警察!! 完了。 这他妈不是救星。 这是家属!! 不是亲属!是伪gu科 警察哥眼底压抑着浓重的占有欲,眼神像是的黏在风衣男身上。 即便谷夏刚才一直在说话,自己的弟弟也一直提起谷夏。 警察哥眼里仿佛没有谷夏这个人。 虽然这种感觉让谷夏觉得好受一点。 至少这位警察哥对他没有兴趣,让他不用担心自己又染上烂桃花。 可这位明显的正道人士不解决问题也不行啊! 谷夏抿唇,正考虑要不要下车好好的找的这位警察哥交流一下,好好管一管他弟弟,不要堵着他一个陌生人。 还不等他有所行动。 周围的气氛突然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转变。 天地间仿佛安上了慢镜头。 紧接着,天空中树叶簌簌落下,既唯美又凄厉。 谷夏完全懵了,抻着脖子往外看。“这也没有树啊,哪来树叶啊!” 紧接着漫天的花瓣卷着风,飘飘摇摇的落下。 谷夏眼睛瞪大了一瞬。‘这是什么意思?周围还有其他人在上演虐恋?影响到这里了?’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 突然在警察哥和风衣男周围冒出了满是荆棘的玫瑰。 谷夏:……傻眼。 这个剧情是!! 不是吧? 谷夏感觉自己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滋滋冒烟。 谷夏的视线猛地转移到警察哥的身上。 哥?!! 这声“哥”不是普通的称呼,它裹挟着bl世界特有的、足以扭曲一切伦理纲常的磅礴伟力。 瞬间将眼前这出“停车场疑云”升华成了……家庭伦理…… 啊!不,是骨科虐恋大剧! 只见那英俊警察哥对着引擎盖上的风衣男露出那种“又来了,真拿你没办法”的纵容表情。 无奈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宠溺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沉痛,沉声道:“小弈,别胡闹。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 那种‘恨海情天、爱而不得’的小味儿,直接拉满。 谷夏的三观彻底崩了,不要呀!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他还没有学习到这里。 他这个直男幼小的心灵,经不起这种打击。 可bl世界是什么? 剧情一旦可是,不可逆! 病弱弟立刻戏精附体。 他捂着胸口,气若游丝,眼神却倔强地投向远方。 谷夏伸长脖子,他现在也不急了,这剧情已经有男男主了。 他现在就是路人甲加工具人。 只是……这个风衣男看车顶棚是什么意思? 风衣男一脸自暴自弃:“有意思!怎么没意思?至少……至少有人不会像某些人一样,铁石心肠,见死不救!” 他说着,眼风还似有似无地扫过警察哥,那叫一个哀怨缠绵。 警察哥眉头锁得更紧,周身散发出低压气场:“我那是为你好!你心脏不好,怎么能随便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病弱弟猛地打断他。 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精准地指向车内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只是想挪个车”的谷夏。 “他……他刚才关心我了!他问我周围是不是撞鬼了!他还说要分我煎饼果子!你呢?你除了会管着我,还会什么?!” 谷夏:“……” 谷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他可打不过这位警察哥。 这警察哥穿着制服,都能看出肌肉轮廓,惹不起,惹不起。 他是路人甲,不是炮灰! “我不是!我没有!” 那他么的是个袋子,是要呼你一脸!别瞎说啊! 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内心疯狂呐喊:大哥们,你们吵架就吵架,能不能别cue无关路人?! 我那是给地上那位“挺尸”兄的诱饵! 不是给你的定情信物! 警察哥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扫了过来。 带着审视和……一丝极其隐蔽的、连谷夏这个直男都能嗅到的酸味? 他上下打量着谷夏,仿佛在评估这个“工具人”的威胁等级。 “他?”警察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一个连车都被堵住的倒霉蛋,能给你什么?” “他给我的是自由!是挣脱束缚的勇气!”病弱弟说得铿锵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奔赴革命前线。 谷夏听得胃部一阵痉挛。 自由? 勇气? 大哥你是不是对这两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只想让你从我引擎盖上下去然后把车挪开! 谷夏想说些什么狡辩,这两却一点都不在意他是否有反应。 谷夏:……明白了,两个人的世界,出现了,是他的命中注定! 他抽空瞥了一眼地上的“挺尸”兄和远处的女人。 前者依旧毫无动静,仿佛真的成了背景板的一部分。 后者则双眼放光,手机镜头多毫不掩饰,一点都不怕当事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