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谷夏仿佛听到bl世界那充满恶趣味的胜利的号角。 谷夏嘴角抽了一瞬,恶狠狠咒骂:“别得意,不就是出去吗!” “即便出去了老子也不会折服!” 他冲着天空致以最高敬意——竖起一根中指。 然后迅速的从柜子上移动,一把拎起行李箱,一手拎着鞋子。 从柜子上跳到挂衣区。 谷夏试探了一下,他不用下地,应该能打开房门。 “前辈!我要开门了,你闪开一些。” 裴目莲听着近在咫尺有些发闷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又不放心的嘱托。 “好……你小心一些!不要害怕!” 希望这个世界能做个人! 谷夏打量怎么出去的功夫的。 水位越涨越高,温热的水已经没过了床垫,朝着衣柜蔓延。 谷夏抱着他的行李箱和鞋子,狼狈地爬到了房间最高的柜子顶上。 感觉自己像艘即将沉没的小破船上的船长。 额角脸上的水珠往下掉,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水蒸气。 整个屋子完全变成桑拿间。 谷夏快速的穿上自己的鞋子,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 他将箱子放在一边,深吸一口气。 看了看对面墙和柜子的距离。 “应该没问题……” “有问题也没辙!” 谷夏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缓缓伸出腿,大长腿一脚蹬在卫生间那面墙。 一脚蹬着墙一脚蹬着柜子。 “呼,还好,我腿长……” 他悬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一点一点的往下挪。 终于在堪堪接近水面的位置,谷夏停了下来。 猫着腰能够到门把手,谷夏眼睛一亮。 只要把门打开,热水全部流出去,他就能体面的跳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没问题的谷夏。只要出去就能躲开bl之力的操控!就像往常那样!稳住!” 接着他使劲拉动门把手。 出乎预料之外,又在预料之中的是,门,纹丝不动。 谷夏瞪大眼睛,他已经把门锁打开了,也没有什么东西挡着。 这门竟然打不开! 他咬牙切齿:“故技重施是吧……” 裴目莲听着里边的声音觉得不对劲。 “谷夏?你出来了吗?” “谷夏?” 谷夏被气的额角青筋直跳。 他看着纹丝不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打不开门把手。 声音从后槽牙发出来的。 “没事,前辈离远点,或者直接去楼下找前台。” 只要这位距离远一些,没准这门就能打开了。 谷夏还是对这个世界抱有一丝希望。 希望它能做个人。 裴目莲听见近在咫尺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好……你快出来吧。” 说罢裴目莲往应急通道走去。 谷夏整张脸贴在门上,使劲听着外边声音。 直到听到对方离开的声音,他才松口气。 呼出一口气,谷夏全身肌肉紧绷,两脚死死的踩着墙面和厨子。 “这次要是再打不开,bl世界!我就日你老母!” 他低吼了一声,使劲拉住门把手,用尽吃奶的劲往后拉。 大门依旧纹丝不动。 谷夏:…… 他脖子青筋暴起:“我他么的还真就不信了,没有锁门,没有生锈,没有东西挡着,你还不开?” “牛顿都能让你气活了!” 过了好一会,牛顿没有活、世界它本来就不是人…… 当然谷夏也没有拉开门。 他‘呼’的一下吐出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汗水和水蒸气几乎要打湿衣服。 眼见水已经快要淹没把手。 谷夏忍不了。 他瞪着墙往后搓了几步。 用尽全力拉过一旁行李箱。 “打不开是吧,我砸开总行了吧!” 说着,他使劲将沉重的行李箱朝着房门的方向猛地砸了出去! “我日你老母!给我开!” “嘭!”行李箱在水面砸开一大片水花,晃晃悠悠地漂浮起来。 门依旧没有开。 谷夏开始一下下的用行李箱砸门。 眼见门摇摇晃晃。 谷夏终于看见了希望。 紧接着,他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用肩膀撞向房门! “哗——!!!” 积蓄已久的热水如同开闸的猛兽,瞬间朝着走廊倾泻而出! 巨大的冲力连人带箱子把谷夏也推了出去! 裴目莲本想下楼,无奈安全通道打不开,无功而返。 刚返回来,离得老远就听到里面乒乓作响。 越离得近,越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正焦急万分,刚后退一步准备撞门,就见房门猛地被撞开,一道“洪流”奔涌而出! 水流之上,谷夏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跳出来。 他双腿骑在行李箱上,双臂像翅膀一样张开努力保持平衡。 全身湿透,满脸通红,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带着豁出去的悲壮表情。 如同驾驭着独木舟冲浪的奇葩勇士,顺着水流“漂”了出来! 谷夏有苦说不出,他也不想这个造型啊! 他本想体面的出来,结果呢! 他的裤裆啊! 他卡裤裆了! 水又烫,又卡裤裆,他现在紧急的是想要看看自己……还行不行! 看着目瞪口呆的裴目莲,谷夏仅存自尊保持着他不垮掉。 谷夏龇着大牙嘿嘿一笑,实则牙关都要要掉了。 他双手的缓缓的放到行李箱上。 看似扶住行李箱,实则悄悄捂住自己的裆。 “嗨……前辈,好巧啊。” 裴目莲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甚至忘了动作。 水流很快泄尽,谷夏保持着那个姿势,僵在原地,浑身滴水,像只落汤鸡。 谷夏以为自己现在很尴尬。 样子很丢人。 却忘了这里是在bl世界。 此时的他在别人的眼底是什么样子。 裴目莲看着谷夏的眸色渐渐变深。 眼前的后背和之前又不一样。 他没有想到谷夏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透薄的睡衣紧紧贴在谷夏身上。 清晰地勾勒出他纤细却柔韧的腰线。 隐约可见其下紧实的肌肉轮廓。 他明明狼狈不堪,眼神却带着一种不服输的、笨拙的倔强。 脸颊因为刚才的用力泛着红晕(卡裆了,热的)。 宁可冒险也不愿呼救、有些倔强…… 又有些好笑。 在裴目莲看来,竟有种脱离世俗的、可爱的傻气。 裴目莲看着眼前这个湿漉漉、傻乎乎。 又莫名透着一股顽强生命力和纯粹感的少年。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震惊过后,一种混合着好笑、心疼,以及……更加强烈的兴趣和怜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快步上前,想要仔细检查谷夏的状态,看着他贴在身上睡衣,耳尖一热,整张脸变得胀红,他不敢上前了,只能掩饰这自己的情绪,慌乱问道: “你……你没事吧……” 还好停电了,还好应急灯距离他脸部非常远。 谷夏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我没事,找到工作人员了吗?” 他受了老罪了,这次,他一定要让这个酒店给他赔偿!! 他的裤裆啊!!!!啊啊啊!! 来了!熟悉的配方!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谷夏只想重新开一间房,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明天还要开演唱会呢啊!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真是糟糕透顶。 谷夏都想重新去其他地方开个房间了。 真的是操蛋! 看着眼前的一幕谷夏有些恍惚。 视线扫裴目莲身上,对方非常礼貌,依旧站在安全的社交距离内,没有出格的举动。 还好,这位前辈在他被水冲出来之后没有任何异样。 所有的表现都普通的再普通不过,像个正常的男人,不是看个男人就喜欢的那种奇怪男人。 目前看来,对他也仅仅只是前辈对后辈的关照。 这让谷夏松了一口气。 虽然世界不做人,可前辈是个好人啊! “前辈……您不用管我啦,等会我会处理的。” 谷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语气真诚。 裴目莲看着流到修长脖颈上的水珠,呼吸一滞。 怕谷夏发现异常,他赶紧调整自己呼吸,一时间竟然没有及时回答谷夏的话。 谷夏也没当回事,以为裴目莲被吓傻了。 毕竟谁能想到住一次酒店会发生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