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棉质布料下,隐约勾勒出少年清瘦单薄的肩背轮廓。 过长的裤脚被笨拙地卷起,底下那双纤细的脚踝,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折断……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在他眼中,实则当时谷夏在思考怎么变成金刚芭比),带着水洗过的清澈和一丝不安…… 那些画面如同慢镜头。 一帧一帧在他脑海中回放。 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无比清晰、鲜明。 带着极具冲击力的诱惑。 裴目莲烦躁地翻了个身。 将脸埋进带着酒店洗涤剂清香的枕头里。 试图驱散这些“不合时宜”的影像。 他自认是个冷静克制的人,多年来在纷繁复杂的娱乐圈里,早已练就了不动声色的本事。 对后辈的欣赏和关照,向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可今晚,面对谷夏,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出现了裂痕。 不仅仅是那副穿着他衣服、意外引人怜爱的模样。 还有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的王者。 还有为了躲避骚扰而绞尽脑汁、急中生“疯”、显得既滑稽又无比真实的鲜活灵魂。 截然不同的形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无比生动、充满矛盾的谷夏。 像一颗投入他平静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无法平息的涟漪。 这不对劲。 完了,你完了,你坠入情网了,裴目莲。 他只是个后辈。 不,也不仅仅是个后辈。 他是一个……很有趣、很有天赋、也很……特别、可爱的后辈。 裴目莲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试图用理性压制住那陌生汹涌的情感。 他重新平躺回来,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黑暗轮廓,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人刚被清除不到几秒钟。 下一秒,那人扯着过长的袖子,脸上带着点窘迫又强装镇定的表情,又跳了出来。 裴目莲忍不住闭上眼睛。 逃不掉,索性不再逃避了。 毕竟这也是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啊! 谷夏穿着属于他的衣服。 衣服上那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包裹在谷夏身上。 还真是带来一股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占有感?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股自我谴责。 他怎么能对后辈产生这种念头? 一夜煎熬。 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裴目莲才在疲惫和混乱的思绪中勉强浅眠了片刻。 清晨的该死的bl世界,你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吗?! 突然,他一直刻意忽略的方向,有一道视线,变得存在感极强。 谷夏下意识看向角落。 沈长泽已经做好了妆发,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低头看手机,似乎对这边的讨论漠不关心。 在谷夏说出“换房间”之后,他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探测仪,平静无波地落在谷夏身上。 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锐利。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 只有了然于胸的冰冷和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不悦。 谷夏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无所遁形。 下意识地避开了沈长泽的视线,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啊! 前辈应该不会说,酒店工作人员也不至于八卦到这个地步吧? 谷夏心里七上八下,刚才因为裴目莲的微信而放松的心情。 瞬间又被沈长泽这无声的注视给搅乱了。 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