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沉默的看了一眼只离自己一厘米远的洞口。 那散发着光污染的球就是擦着他脸出来的,但凡偏一点点,顾淮现在就该掉到侍者窝里去了。 洞口下面的侍者争先恐后的往上钻,速度快的,已经冲到顾淮脸上试图攻击他了,被他眼疾手快的解决掉了。 顾淮boss 光球很大,它直接将上楼的通道和被他撞出来的洞口给堵上了。 顾淮和光球里的几人面面相觑,他感觉自己现在不是在拆副本,而是吃了一种不知名菌子。 不然他为什么能看到被困在光球里笑着和他打招呼的队友们。 林亿在里面着急的大喊:“顾淮,你试试能不能将我们从这个球里放出来,我们已经被关在里面好几天了!” “那啥,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封凛扛着大炮跑了过来,将夏瑜一个人留在侍者堆里孤军奋战。 felix一口否决:“知道冒昧你就不要问。” 封凛:“不行,你们要是不告诉我,我心里会很难受。” 只见他深吸了一大口气,就在里面的人以为他要问什么重要的事情时,他说道, “你们一直被困在里面,生理需求是怎么解决的?” 见里面的人一脸恨不得要杀了自己的表情,封凛又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日常吃喝拉撒,你们不要想歪了。” felix的嘴都被封凛的话给开心歪了,转过头去干脆直接不理他,对着顾淮诚恳说道,“顾会长,这里的侍者好像变多了,你先救我们出来。” 顾淮点头,后退了几步,打算先拿剑试下光球的硬度。 谁知,剑才刚碰到球身,felix几人无论是使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破坏的球体直接碎了一地。 被困在里面的人:…… 好像感受到了针对,但是又没有证据。 林忆:“不是,这球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吗?我们在里面敲了这么久一点缺口都没有,你就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这玩意儿它就碎了?” 她有点崩溃,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那个叫三水的王八蛋,下次别让她找到机会,不然一定搞死她。 夏瑜幽幽然的从侍者的包围圈里溜了出来,闻言道:“菜就多练,一进副本就被困住了,你们也不嫌丢人。” 夏瑜成功为自己求来了一顿毒打。 “我说……”夏曦眼睛有点发黑,“你们能不能不要说话了,留伤残在这里打怪合理吗?” 周遭古堡墙体还在不断震颤,雷霆炸响的轰鸣声不绝于耳,碎石簌簌砸落一地。 felix简单和顾淮讲了一下他们被困的时间,随即就抄着家伙和其他队友一起帮夏曦去了。 整个古堡在几人的合力之下,出现了摇摇欲坠的趋势。 “在别人的家里打杀主人家的仆从,拆主人家的房子,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漫天簌簌坠落的碎石尘土之中,一道低沉、慵懒又阴诡的男声缓缓响起。 音色优雅温润,像极了贵族绅士的轻声低语,却裹着彻骨的寒意,瞬间压盖了雷霆轰鸣与墙体坍塌的所有巨响。 烟尘缓缓弥散,一道身形自废墟深处缓步踏出。 男人身着一身鎏金刺绣的华贵暗纹礼服,衣摆纤尘不染,与周遭破败狼藉的古堡废墟格格不入。 他身姿挺拔矜贵,眉眼生得精致温润,可那双眼底没有半分活人温度,淡淡扫过满目崩塌的古堡,以及面前这群拆家的罪魁祸首。 【叮~,警告!警告!boss已现身!】 【副本建筑受损率突破临界值,boss怒气值超负荷暴涨,数值疯狂封顶!】 【强制触发死亡任务:请在boss的极致怒火之下,全力存活!】 【警告:当前副本规则限制,玩家无法使用任何复活道具,请珍惜生命,请勿随意招惹高危boss。】 “系统为什么不最开始就说,现在提醒管个屁用!”夏曦用剑撑着身体,恨恨骂道。 “这boss是我们现在能打的吗?”夏瑜自觉的往顾淮身后躲了躲,“系统说的逃离副本不会是让我们打死这个boss吧?” 之前找不到boss他们着急,现在这boss出来了,他情愿找不到boss,完全都不是一个战力体系。 这boss还什么都没有做的都压得他们抬不起头,完全让人起不了一点对抗的心思。 要是他动手,他们还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一个未知数。 华贵礼服的男人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碎裂的石屑便尽数化为虚无。 他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可那双眼底没有半分温度,盛满了被触犯领地的滔天愠怒,整座恶罪城堡都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震颤,无数潜藏的罪恶怨念在暗处沸腾躁动。 “我的城堡,我的仆人,哪怕它们长得丑陋不堪,也是属于我的一部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不讲礼貌呢?” 他轻声呢喃,语气温柔,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怒火,望向他们的眼神淬了冰,“你们好贪心啊,享受了古堡的服务,还妄图将这份服务占为己有,不允许后面人享受,作为古堡的主人,我有义务给予你们一些惩罚。” “让我想想,该给你们什么样的惩罚呢?……不如这样吧,你们也成为古堡里的一员,永远的留在这里好不好?” 古堡主人手指抬了抬,漫天的丝线全都汇聚在他身上。 被丝线控制的玩家也随着这一变化慢慢飘向空中。 原本还有些神采的玩家在他这一动作下,瞬间呆滞,沦为了行尸走肉,同时冲向了顾淮几人。 古堡主人唇角噙着温温浅浅的笑意,语调优雅又温柔:“这些人类都还活着,武器打在他们身上也是会疼的,打狠了这具身体就该死了。你们同为人类,是同类,想来应该不会忍心亲手屠戮同胞吧?” 好歹毒的一个boss! 顾淮几人狼狈侧身,险之又险避开迎面袭来的攻击,碎石与劲风擦着衣摆扫过,逼得众人连连后退,局面彻底陷入被动。 在古堡主人的操控之下,这些被贪婪丝线彻底同化的玩家已然沦为毫无神智的活体傀儡。 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攻击打到他们身上也不知道躲,只知道一个劲的往前冲。 傀儡师 “啧啧啧,瞧瞧……”古堡主人说道,“这不是刚刚还很神气想拆了我古堡的客人吗?” 顾淮几人看起来狼狈不堪,衣衫被划开数道裂口,身上沾着尘土与零星血痕。 在一堆攻击下,古堡早就不受重负,整层楼塌了下去,顾淮几人被那些被丝线操控的玩家层层围堵在残破的大厅中央。 原形毕露的侍者在古堡主人的威势下全都守在外围蠢蠢欲动。 “现在看着怎么这么惨啊?”古堡主人半倚在断裂的石柱上,华贵衣摆扫过满地碎石,唇角噙着玩味的笑,目光慢悠悠扫过被傀儡玩家围困的几人。 他抬手虚虚一扬,那些被丝线牵动的赌客脚步又逼近几分,空洞的眼里没有半分神智,只机械地抬起手臂,持续朝着顾淮一行人冲撞。 “你们就这点实力吗?现在玩家的质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古堡主人慢悠悠的望着被围攻的玩家,闲庭信步般的从他们身前走过, “以前也有玩家试图挑战过罪恶城堡,但毫无意外,他们全都死在了这里,成为了古堡的一部分。” 像是为了印证古堡主人说的话似的,侍者慢慢褪去身上的怪物外表。 隐去之前完美的滤镜,他们成为了一个个普通的人。 就和那群被控制的玩家一样,他们头顶上同样出现了一条丝线,不过因为他们实在没有多少情绪能够传输,丝线显得格外透明,要是不仔细观察完全看不到。 场上的几位老玩家甚至在里面看了以前和他们一起下过副本的玩家。 “你们就不能当没有发现这些奇怪的地方吗?”古堡主人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就这么混混沌沌的在古堡里幸福生活等着成为古堡的一部分不好吗?” “啊呸。”封凛忒了一声,“我发现你们这些鬼怪都好不要脸!” “我们想通关肯定要努力找有问题的地方,被我们发现了你就开始破大防,底下那群鬼怪的不要脸怕不是跟你们这群高等级的学的。” “你们这些年天天被锁在副本里,不问外事,光长年纪不长脑子,涵养品德什么的都被你们扔了。” 古堡主人脸上温和的面具有了一丝丝破裂,他神色不虞的望向封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