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因为近几年不怎么抽烟显得没有那么粗。 须芥子觉得董屹是嗓音很好听,比他听过的所有手机电子音都好听。 而且董屹和他说话时,声音会刻意放轻柔些。 开始可能是想更快的接近他,让他放低警惕性。 他看不见人,大部分情况下的确只能通过听声识人。 一直到现在,董屹声音可能是伪装久了,不生气状态下都是这个声。 如此有耐心,他更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 不过他也不会让董屹念太久,很快选好自己要吃的,董屹更是快速选好自己的晚饭。 单元门有可视电话,外卖员也能送上家门,好处是方便,坏处就是安保性差了点儿。 外卖送上来放到门口,董屹开门取,电梯刚好停在15层,里面走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对对面的邻居还是很在意的,毕竟和他们离的最近,“你怎么在这里?” “我家住这。”刚回来的项乐音看见董屹更加诧异,他之前都是在别墅区见到对方,“董总怎么在?”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董屹对新邻居满意点头。 项乐音的嘴比较牢,看见他们两个人搂搂抱抱也不会传出去,重要的是好控制。 “晚上如果隔音不好记得投诉物业,不要来敲门,也不要投诉你的对门。” 如果连家里都不能贴贴,那在这个世上,还能去哪里贴贴? 项乐音:“” 明面上他当然不敢和董屹作对,适他很想暗戳戳投诉。 可他不知道卓梁有没有把不小心毁坏酒杯证据的他供出去。 作为补偿,他决定不投诉,并提供适宜的环境,“我晚上大部分时间也不在,你们尽情发挥。” 半俯身做了个礼貌请的姿势,然后走到自己家门前。 指纹覆上锁的那刻,他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语速都比刚刚快了不少,生怕董屹关门快,没听见他的话。 “当然,晚上如果出现什么地方破裂,请及时到肛肠科就诊,不要来找我。” “找我纯属是浪费宝贵的救治时间。” 他家没有仪器,诊治不了。 而且术业有专攻,他对肛肠科不熟悉。 “夜诊也不要——” “放心,不会找你的。”董屹侧半身都进了屋,闻言没忍住打断对方乱七八糟的自言自语。 语气疑惑:“我直接请女医生不是更好吗?” 算上额外给项乐音穿裙子的费用,都够再请一次医生了。 何况项乐音穿裙子简直辣眼睛,他才不想花钱给自己的眼睛找罪受,没事他也不会再让对方上门给须芥子看病。 拿进外卖,董屹毫不留情关上了家门,把恼羞成怒的项乐音独留在门外。 须芥子坐餐桌边听到他们的谈话,认识的人总比陌生人要强。 “上次给我扎针是不是吓到他了?” “没有。”董屹拆开外卖包装,“吓到的是我。” 他本来在二楼书房看文件,心情不好连带看什么都不顺眼,手指噼里啪啦敲下修改意见再附几句不满的话。 听到须芥子恐慌叫声那刻,什么生气什么不满什么工作,通通抛到了脑后。 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须芥子没事吧? 有事宝贝好乖 就是坐着的地方太硬,还有点硌他屁股。 虽说后面不疼,可感觉有点难受,他心想可能是坐到了离膝盖近的地方。 刚要蹭着往前挪,被董屹按在原地。 大脑缺氧后腿上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只还记得自己主动亲吻的缘由。 想起身想短暂结束这个吻,留出时间问董屹‘还伤心吗?’,偏偏董屹胳膊压着他的腰,他根本离不开炽热到都有些灼热的吻。 董屹身为提出者表示自己肯定喜欢。 不过往后只有晚上可能才有时间,他准备今天就把家里收拾出来。 搬上房间里的东西还得他们自己看往哪里规整。 时间不富裕,他自我感觉没亲太长时间。 恋恋不舍松开抱着人的胳膊,就着跨坐的姿势抱人吃饭,嘴角笑的都快咧到耳后根: “刚刚我说伤心什么来着?和宝贝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会伤心呢?一定是宝贝听错了。” 他可太知道须芥子为什么会主动跨坐到腿上亲吻。 须芥子没什么力气的拳头轻轻碰撞上肌肉强韧的腿部。 他才没听错。 不过董屹不伤心就好。 他的本意就是哄董屹开心。 转念一想,董屹之前也没少在他这里伤心过。 往后慢慢补给董屹。 吃完饭,董屹抱起人到卧室,他一边收拾一边告诉须芥子什么东西放在了哪里。 须芥子干坐一旁也想帮忙,手伸出来想摸索衣物,结果摸到了董屹的胯部。 虽说他们两个早已坦诚相见,可他看不见,对董屹身体部位还是很害羞。 手触电般收回,他彻底安静坐一旁,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东西放在哪处。 不然容易忘。 同时还不忘听董屹的反应,董屹好像没有感觉到他的触碰一样,继续辛苦收拾东西。 董屹表示自己故意转身让摸到,就不故意逗人了。 不然容易把心爱的宝贝惹恼。 收拾完时间已经到晚上的十一点,刚好洗澡睡觉。 须芥子都拿好了浴巾,结果董屹好像没看到他准备进去洗澡,坐沙发上不知道捣鼓什么。 小手拽紧浴巾,充满试探性的盲杖和脚步从董屹面前经过,假装自己要拿什么东西。 一切做完,董屹依旧没有说要和他一起去洗澡,只是说:“有事喊我。” 明明平日里巴不得拉着他洗鸳鸯浴。 难得主动一次被忽视,他没有董屹的厚脸皮,低着头加快脚步钻进卫生间。 新家的卫生间自然是要比旧房大,虽说摆不下浴缸,但站两个男人绰绰有余。 淋浴头的水哗哗流下,须芥子感受到难得的空旷,恍然惊觉,结婚后他好像很少自己一个人站在卫生间。 不光是洗澡,前几天董屹更是过分的连他上卫生间都要跟着一起,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坏心思。 卫生间门被推开,须芥子站门口拿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听声音也听不出来什么,他干脆出声问: “在做什么?” 剪刀剪开柔软的布料,董屹手忙到飞起,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和须芥子一起洗澡的机会。 “包尖锐的物体。” 熟悉新家构造对于看不见的人来说的确需要一段时间。 盲杖可以辨别地上的物品,脚下绊不倒,身体却是没有保障,容易被磕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