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诺恩嫌梯子麻烦,直接放出了翅翼准备飞上去。 周游闻声转头,就看见克诺恩身后展开一对轮廓利落漂亮的银白色翅翼,正缓缓轻轻扇动。 他一时看呆了眼,下意识脱口而出夸赞道:“好漂亮。” 这番夸奖听到克诺恩耳中却变了味。 他猛然记起周游是没有翅翼的,心里暗暗骂自己大意。看着周游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翅膀的模样,只当对方是触景生情,勾起心底的遗憾。 他一时嘴笨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于是只能试探地开口问到:“你想摸摸看吗?” “啊?”周游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吗?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见周游确实感兴趣,克诺恩松了口气。他径直向周游走去,走到面前时转过身去,将整个翅翼完全不设防地展示在周游面前,矜持道:“本上将特许你的,摸吧。” 周游向来对这些亮闪闪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得了克诺恩的应允,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翅翼的末端。 手指触摸的瞬间,翅翼像是有生命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好神奇。” 周游轻声感叹道。这还是他怎么能不吃早饭呢 “长官,您可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侯爵的密码。” 管家脸上堆着局促的笑,语气满是为难。 意料之内的结果,克诺恩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管家刚躬身准备转身离开,又被克诺恩出声叫住。:“怎么没见伊芙侯爵的几名亚雌雌侍?” “长官,几位侍君刚用完晚餐都回房休息了,需要我帮您叫来他们吗?” 克诺恩点点头,脸上扯出一抹和善的笑意:“那就劳烦你跑一趟。” “不敢当不敢当。”管家的神色反倒变得更加不自在,慌忙摆手,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克诺恩看着管家仓皇离开的背影,有些奇怪地嘀咕道:“怎么像见了鬼一样。” 身后传来噗嗤一声笑。 克诺恩回头,莫名地望向周游:“笑什么?” 周游忍着笑,悄悄往后退了几步:“上将,您笑起来比不笑还可怕,管家是被您吓到了。” “什么…”克诺恩睁着双无辜地大眼睛眨了眨。反应过来周游在取笑自己后,猛地伸手要揍他:“你找死啊!” 颇有先见之明的周游早已退到安全距离,笑着侧头躲过克诺恩扔过来的抱枕:“我错了我错了,上将饶命。” 克诺恩还打算翻过沙发去逮他,楼梯口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立刻剜了周游一眼,抬手理了理衣襟,收敛神色,端正坐回沙发上。 管家领着三只身形娇小的亚雌走过来,站到沙发跟前:“长官,几位侍君都带到了。” 克诺恩扫过去一眼。三只亚雌紧紧挨在一起,垂着头,只敢偷偷抬眼瞟他,眼眶泛红,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 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管家:“阿奴呢,怎么不见他?” 管家顿了顿,躬身回话:“报告长官,阿奴侍君已经不在侯爵府居住了。” “不在这儿住了?”克诺恩眉梢一挑。 翻看诺拉整理的卷宗时他了解过,伊芙格外偏爱这类柔弱的亚雌,像缠丝花一般需要依附他才能存活,这能极大满足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眼前这三只,连同阿奴,全都是同一个路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也全是伊芙从地下雌奴交易场所买回来的。 这样的亚雌离开了侯爵府这一个容身之地还能去哪儿? 管家犹豫片刻,如实回答道:“阿奴侍君是和雌君一起离开的。就在侯爵遇害当天,雌君亲自将阿奴侍君接走的。” 法兰带走的? 克诺恩有些惊讶,他记起伊芙遇害当天是见到法兰匆匆赶到,和阿奴略显亲密的举动。当时他只当是法兰和府上雌侍关系比较融洽。 现在看来应该只是和那只叫阿奴的雌侍关系特别。不然为什么偏偏只带走他,不把这剩下的三只一起打包带走呢? 克诺恩和周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得到的全是一无所知的答复。 做完笔录,便启程离开了侯爵府。 回去的路上,周游有些迟疑地开口:“上将,法兰中将和阿奴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儿过于好了?” 克诺恩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沉默了片刻才回道:“我问过阿提斯,案发当天法兰一直和他在一起,没离开过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