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就是商讨市籴相关的事情。 早朝结束,各位官员也离开。 每人的仪态都挑不出毛病,更看不出刚吵完架。 韩逐正啧啧称奇。 他本以为自己年纪是最大的,没想到身旁的人一个比一个淡定。 像沈南珏,被官家点了名,提了对策,也像是没事人一般。 依旧淡定。 杨和同道:“往后咱们都站在这个位置,你们若是到了,来这里就行。” 说完,他笑着问道:“ 沈南珏跟着太监过去。 进到里面的时候,宰相及尚书们仍旧在讨论籴银的事情。 宰相王吉为道:“臣认为此举可行,不过今年来不及,籴钱先按旧例发下去,边关要多提防着辽国。这个月拟好细则,告知各州后,明年可推行下去。” 枢密院使问道:“细则拟好,如何保证施行的过程中不会出问题?若是出了问题,又该如何补救?” 户部尚书陈界道:“各州县上报所需籴钱,若是多了,就留到下一年。若是少了,就上折子写清楚明细,再次申请。有问题,也是容易补救的。” “再者,现在的法子,也不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枢密院使笑呵呵地道:“陈大人倒是学得快。” 这分明是学了沈南珏的口条。 夸完,话音一转:“只是陈大人没在边关待过,可能也不知行军打仗,最为依仗的就是粮草。粮草少一车,失败的可能性就大一分。耽误几天,局面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出了问题,可没大人说的这么轻松啊。” 陈界淡定地捋了捋胡子:“正是如此,才应好好拟出细则,大人更要多多的给出意见啊。” “不过,大人是觉得,从前划归的籴钱,与州县各自报上来的,会相差许多吗?这样的话,可更得好好让他们列清楚每项粮、棉、衣、车之类的价钱和数量了。” 遇到钱的事,各不相让。 说的话也一个比一个犀利。 宝嘉帝听完,看向他们身后,问道:“沈修撰怎么看?” 这时候,其他人才发现沈南珏也在。纷纷让出位置,想听听她的意见,毕竟这是对方最先提出来的。 沈南珏自然不能站到正中间,她往前走了走,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回官家,臣觉得两位大人说的都有理。若是知州、知府为了政绩,选择少报籴钱,影响禁军、厢军等兵士的训练与吃穿,就与初衷南辕北辙。但若是没问题,想必大人们也不会如此纠结。” 一番很公正的话,基本上是对刚才的讨论内容做了总结,表明她在认真听。 而且谁也没得罪。 她继续道:“如果想更加稳妥,可以先从边事不多的州县开始,期间不断完善细则,再慢慢推广到其他的州县,方便及时补正与纠偏。” 效果不好,立刻停下。 若是能为国库省了银钱,届时反对一方就没有了理由。 宝嘉帝满意点头:“其他爱卿觉得呢?” 这方法好。 官员们都是点头。 心里对沈南珏也多了几分佩服与赏识。 他们在朝堂几十年,经历过各种事情。哪怕是官家发火,见过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面对任何事情都能波澜不惊。 但沈南珏不是啊! ?” 沈南珏咳了咳:“官家面前,不敢撒谎。” “哦?” 宝嘉帝:“有隐情?” 沈南珏实话实说道:“臣于农事并不精通,只会做些浇水松土的活计。前些天种了些花,阿姐种的活了,阿娘种的活了,唯独臣种的花蔫了。” “耧车的文章,是看过相关的书籍,臣在里面添了些自己的想法,并未经过实践。” 听到这话,宝嘉帝笑出了声:“从前没想到珏哥儿说话这么有趣。” 已从沈修撰变为了珏哥儿,看来是真的被这番家常话触动,认真地在和人聊着天。 沈南珏暗暗松口气。 她想过怎么和皇帝相处,思来想去,顶着这张脸,就不可能否定两人的关系。还不如多积累些叔侄情谊,办事升官都有好处。 皇帝纵然是天子、是一国之主,也同样是人。 一个聪明的皇子,对方可能会提防。但一个没入宗族的侄儿,不会威胁皇位,就很能让人信任。 沈南珏笑着:“臣还担心说这些,官家会觉得无聊呢。” 宝嘉帝爱听,让人不必过于担心,宽慰道:“比他们在朝堂之上吵来吵去地好多了。” 沈南珏:“大人们皆是为了大周百姓。” 宫城之内,最重要的是谨慎。 一些话,皇帝能说,她不能说。 宝嘉帝又关心了她在崇文院的生活,说了好一会儿,才让太监将人送出殿里。 沈南珏出来,和总管太监道谢,随后才往崇文院走。 回到自己的位置,就见到了桌上的饼,用油纸好好地包着:“谢谢杨大人。” 杨和同见到她手上的饼,笑着道:“韩编修和陈编修已经吃完了,你也赶快吃,就是没什么热乎气了。” 沈南珏不挑:“能填饱肚子就很好。” 吃着饼,喝着茶,旁边还有同僚在闲聊着天。 着实舒服啊! 陈嘉音从史馆回来,见到房里多出的人,就往这边走过来:“沈修撰,你回来的正好。” 沈南珏:“有事?” 陈嘉音:“喜事。” 他拿出一张喜庆的红色帖子,道:“我半月之后成亲,崇文院的人都已经送完,就差你了。到时候来吃饭,沾一沾喜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