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嗓音干哑,半响试探地动了动逃过一劫的手指,他惧怕地向后退去,瑟瑟发抖的模样像极了被打湿羽毛的雀鸟。 一直撞到墙上,他才猛打一个激灵,抱住脱险的双手看向男人。 男人脸上竟然是一如往常的笑脸,眉间的血红擦痕因此不显狰狞。他反手撑在柜台边沿,用着打商量的口吻:“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这只小人偶乖一点好不好?” 林子墨心如擂鼓,连连点头。 男人越发阳光开朗:“好了,现在过来让我抱抱,有温度有心跳的人偶我还是被觊觎的安眠人偶 在林子墨看来,手无寸铁、遭人威胁时不紧抱大腿跟上赶着找死没区别。 在兰殊面前开了个头,接下来都不用兰殊再问,他一五一十把索林找上他威胁他的事吐露个一干二净。 他哭到发汗,额角黏上几缕轻薄发丝,兰殊眼光遥遥地看去店内角落,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频频眨眼视察军情的林子墨捉摸不定。 林子墨一把辛酸泪倒了个遍,此刻哽哽咽咽的干打雷不下雨,兰殊轻啧一声,他瞬时看过去,正好和兰殊意味深长的眸子对上。 林子墨心尖一颤,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兰、兰殊……” “子墨,你很喜欢我,很依赖我吧……” 华灯初上,晚风微凉,随昇将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下巴微敛,匿进一截,风扬起额前细碎的发,露出约莫三指宽度的纱布来。 他今天来晚了,玩偶店里一片漆黑,半点人影也看不到。 随昇指节收拢,挤出喀喀重响。都怪索林。 要不是他添油加醋打小报告,说他这些天逃课打架泡玩偶店店员,他父亲怎么会连夜从伯明翰飞回来,随昇晚一步得到消息,就被他逮住好一通教育。 他不耐烦,从三楼趿着拖鞋跑,到一楼转角却踩上松动的地毯,额角重重磕到楼梯的木制扶手,索林全程作壁上观,见此眼泪都笑出来了,随昇被气得不轻,扬手把花架上一盆长势良好的蝴蝶兰迎头砸去。 紧随着他就被父亲反锁屋内,直到夜幕降临父亲外出会客,他才找到机会从二楼阳台跳下,骑车赶来。 却还是慢了一步。 随昇想不通,索林一个外姓妻弟,凭什么被父亲这样看重,在老宅住下还不算,就是随家公司他也要插一脚,职位还是总经理。不管随昇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