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鞘却没有这人会这样轻易死去的想法,扒住城墙边角,想也没想随之向下跳去。 “你去研究室协助齐铭!”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一切发生得这样迅疾,林子墨刚跑到门边,看他们的交手,仿佛进行过无数次的模样,好像除去他的所有人都有共通的秘密,他越发感觉自己是局外人。 叶逸终于安静下来,挣扎了几个来回从墙角爬起,抹去嘴边血迹,冲着林子墨走来。 “我……” “子墨,我们去研究室。” 精神力重点附着在林子墨身上,叶鞘知道,有林子墨在的地方,他那个傻弟弟就算蹚刀山下火海都要去。 跳楼时风声自耳边呼啸而过,那瞬间,眼前过往种种,父亲,母亲,弟弟,还有他。 这一辈子,他没有多甜蜜的过往,他的人生翻到了阴沟里。他现在仅有的希望,就是这个世界能顺利重启。 轰——轰—— 三层楼的高度,眨眼间脸面便贴近地面,在此前一秒,叶鞘握紧手中尖刀,直刺游亦珩脖颈。 丧尸潮疯狂涌向他们,是来迎接游亦珩,迎接他们的王。 尖刀没入游亦珩脖颈的同时,游亦珩也抓住叶鞘的手:“叶队,叶总,你该收手了,现在世界糟乱成现在这样,你最好的下场是以死谢罪。” 他们身下压着重重叠叠的属于丧尸的腐臭尸体,落上的一瞬间,尸水和血液飞溅,将两人浇得不成样子。 叶鞘冷嗤,他整个身体跪在游亦珩身上,手臂压上了全身重量:“史书由胜利者书写,之后的事情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锋利刀身切在脖颈正中,只要叶鞘刀锋偏转划出,游亦珩十死无生,但他不知有什么底牌,境况进展到如今模样嘴角依旧挂一抹莫测笑容。 叶鞘有种极坏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在耳侧风鸣声时猛地偏过头去。 身侧飞过一只杜宾,戴着嘴套,它的嘴套被改装过,凸出的地方是金枪鱼的构造,其上沾着淋漓血液,不知靠这样横冲莽撞已经刺穿过多少东西。 一击不成,这狗还想来被觊觎的貌美丧尸 从西边塔楼下来,叶逸脱了外套罩到自己脸上。林子墨最初不知他的用意,直到一道能生生撕裂夜幕的尖叫奏响,鸽子笼般的住所纷纷亮灯,又是五六分钟,整座基地乱了起来。 往常的北方基地管理森严,什么人在什么时候出门都被明确规定,完全看不出这样大的人流。 林子墨和叶逸被裹挟其中,耳边除了惊叫就是叶队。 更有甚者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祈求尸潮退散,祈求叶队安康。 如果叶逸这时候露脸,凭他和叶鞘的关系,难保不会遇上麻烦。 叶逸一声不吭带林子墨到主楼,还没上台阶就有人凭借身形认出叶逸,忙不迭下楼迎他们。 “小叶你终于来了,塔楼上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听说所有异能者踪迹全无,整个塔楼没人看守呢?” 叶逸眉心紧紧蹙起,从他握住林子墨的力道看,他心里也是焦躁非常,他关注的点在另一方面:“哪里来的消息?” 那人立时住了嘴,犹犹豫豫说:“有人跟东边值班的异能者有点关系,晚上去看望,没想到跟冒头的丧尸对上眼。” 夜晚出门在北方基地是极其严重的错误,落在往常,这人就要被扔出基地了,只是此时此刻,木已成舟,没人有心思去管。 叶逸身上还带着叶鞘交代的任务,问起:“齐铭在研究室?” “对,没错,正在动用异能加速血清的繁衍,您和他的异能契合度非常高,叶队事先来过电话。要您协助。” 叶逸了然。 林子墨跟在他们身后,重点关注男人所说的“血清繁衍”,血清这种东西,竟然要用上这种词汇吗? 他对此感到不解,走到研究室门前时,叶逸回身扣住他的肩膀,从未有哪一刻的叶逸比起现在更认真,眸光一错不错,让林子墨有种错觉,这似乎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可触及到叶逸的面容,率先浮现脑海的是无数红虫,林子墨对那种密密麻麻浩浩荡荡的虫子有着本能恐惧,忍不住往后退去。 叶逸不知看了他多久,久到身侧的男人开始催促,久到林子墨晃动眼光,强忍心头不适看去他。 四目相对之时,叶逸突然跪下,在林子墨面前,他总是说跪就跪,林子墨对此已经适应,倒是他们身边的男人倒吸一口冷气。 柔软唇瓣叩在林子墨手背,叶逸呜呜涌涌的,泣音道:“子墨,你要永远记得我啊。” 说完不等林子墨回应,起身迈进早已打开的研究室房门。林子墨要跟,却被男人一脸为难地拦下。 “先生,进研究室需要叶队同意。” 林子墨只好尴尬停住脚步。 平心而论,他并不觉得面前是多危急的场景,毕竟这是叶鞘的领地,叶鞘这人,总无端给人无与伦比的可靠感。 不过刚才叶逸这一跪,以及那没有明天般的叮嘱,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但能发生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