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随抓住了桓峥对他摸来摸去的手,然后冲荀元明笑了笑,表情略有些虚弱。“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的工作量对他造成不了这么大的消耗,主要还是为了净化那个哨兵被污染的精神力造成的精神力枯竭。 不过这种事情,白随不会告诉他们的,只能默认了他们给自己找的理由。 荀元明看着他的笑脸愣了愣,然后走过来,一屁股挤开桓峥,握住白随的手,情真意切地道:“每一位向导对我们而言都是极其珍贵的,可千万不要逞强,请千万要将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白随看着荀元明关心自己的表情,还有说话时语气里掩藏不住的担忧,心中涌现一股暖流。 也是奇怪,先前没有和荀元明正式打过交道的时候,听见他的名字,白随心中总会涌现出一股闷闷的情绪,似乎是有些排斥荀元明。 但是当他真的看到荀元明之后,只剩下无尽的亲近之意。 白随反握回去,很认真地承诺道:“好的。” 一旁的桓峥眼睛都要冒火了,死死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心里又在盘算暗杀荀元明的100种方式。 “摸够了吗?”桓峥咬牙切齿道。 荀元明头也不回,手上动作又明显了几分,故意摸了摸白随的手,“白随向导,我叫荀元明。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向导。” 白随温和地笑了笑,“我知道。” 荀元明一脸欣喜,“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厉害的向导,等之后我们有机会多交流交流。” “好。”白随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荀元明摸自己手的时候,自己却没有那种排斥的情绪? 虽然他性格温和,对人总是温温柔柔的,但是不太喜欢和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结果今天他吵架 “毕竟这么稀奇的事,当然很快就传开了啊。现在那个哨兵还没有被放出来,但是每天都有好多闲着没事干的人去看他。” 白随闻言,又是感觉到一股眩晕,有点犯恶心,勉强笑了笑,“这样啊,确实还挺稀奇的。” 没两天,桓峥发现他搬走后找过来了。 这种事情早在白随的意料之中,所以看到桓峥找过来,心中虽然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没有太大的反应,还朝着桓峥笑了笑,以示礼貌。 这个笑和他对其他所有人的礼貌微笑并没有什么不同。 “是需要做精神疏导吗?麻烦你稍等一会,我马上回来。”白随刚做完上一个哨兵的精神疏导,这个时候要出门去洗手。 桓峥没有开口,就坐在白随对面,静静地看着白随起身离开。 清清凉凉的水冲着白随的手掌,带走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虽说他们现在住的这个营地条件算不上很好,毕竟是临时的居住地,但恰好临近一条干净的河流不缺水,所以才能让白随这个小习惯能保持下来。 等白随洗完手回来,他发现桓峥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白随想了想,好像他离开前对方就是这个动作。 “为什么一声招呼不打就搬走了?”桓峥声音略带沙哑地质问道。 白随笑了笑,对桓峥这个问题也是意料之中,“我现在身体状态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还是搬回来更方便。” “那我搬过来。”桓峥似乎还想用先前那个法子逼迫白随。 但很显然,白随现在已经不受他这话的影响了,露出微微思考的模样,对桓峥说:“我们的房间目前没有空闲的床位,你要是想搬过来的话,可能得要和他们商量一下,我没什么意见。” 以桓峥的习惯怎么可能愿意住多人寝? 白随的态度有些四两拨千斤,不为桓峥的话产生波动,语气又很温和,不出半点错处来,仿佛完全顺着桓峥的话来说。 可这样的白随却让桓峥生出一股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忍不住心生暴躁。 “是我做了什么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事情吗?”桓峥有些颓然。 白随摇了摇头,依然微笑。“不要多想了,和你没什么关系。” 的确和桓峥的言行举止没有关系。 依然是轻声细语的态度,可这话落在桓峥耳朵里却极其的刺耳,脑袋里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似乎瞬间崩断了,桓峥开始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