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一条成熟的鱼会自己来找我们,我们就按照原来分配的职位去干就好了。不用管他,他的那堆道具又不是摆设。” “你确定他成熟了?”泥巴大王反问道。 “成没成熟不知道,但成年了。应该……可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别小瞧我们之前的羁绊啊。” 泥巴大王:……你们之间的羁绊是什么鬼啊?别给我整尬的! 一脸懵逼的池余白被一脸懵逼地送到了地底。 他迷茫地眨眨眼,耳坠的红光突然显得异常明亮。 “邢煜?”他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他只得摸索着往前走,还不忘评价两句“系统怎么总喜欢搞这种阴暗角落的地下室py……” 远处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池余白停下脚步,弯下腰,偷感极重地开始听墙角。 “队长……我们通关副本了吗?” “不,副本突然失控坍塌,这很有可能是系统故意的作为,祂想让我们全死在那里……” “那其他人……小维他们死在里面了?我们怎么活下来的?” “嗯,应该是无一幸存。要不是我和我姐之前绑定的同心道具可以互相传送,我们也死了。先别悲伤,还有正事要做。” “这个副本是哪里的?” “失落方舟,no1在的副本。”他的声音顿了顿“有人……”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彬彬有礼道“您不出来吗?” 池余白听声音就能够基本判断是陈队和安副会长。陈队、化骨师,他是个独行侠,安副会长、安逸,他是个极其重利的商人,眼光独到。 当初化骨师与他姐姐胭脂闹掰后,接受了安逸的提议。他们组建了公会,但化骨师的确是个甩手掌柜,他不适合团队行动,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逸在安排队伍以及公会内的事宜。 队伍里的多数成员都是他带起来的,所以自然是和他们极其亲密。现在的突然死亡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虽然早有预料,但仍然没有想到是这种结局。 池余白迈步上前,他可没有忘掉这两个人所进入的副本。 “你们进的不是情景解谜的博物馆副本吗?怎么现在到了这里?”他明知故问道。 化骨师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形容,最后她只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话“博物馆的展品活了。” “活了?”池余白心中明白了个大概“展品被系统控制来害你们了?可你们也不至于死亡那么多人,你们的能力和道具难道应付不了s副本的小怪吗?” “不……我们准备反抗的时候发现,我们的能力以及道具全部……被系统收回了。”他的声音有些沉闷。 “被收回了!?”这个信息给了池余白比较大的冲击力。 他这时候才想起系统是赋予他们能力和道具的神,那么,神自然有权利收回祂赋予的东西。 一个普通的、没有能力的高级玩家与正常人无异,更别提对面早就被系统折磨疯了,心理防线逐渐崩塌。 祂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一切,他们的挣扎、他们的反抗、他们的计划。在神的眼里只不过是优质的游戏罢了。 只是……为什么在化骨师没提及前他会毫无察觉呢?不要说他,还有其他人,他们也丝毫没有察觉到。 系统在其中肯定做了手脚,祂故意与他们开了一场恶劣的的游戏。 他们自以为可以挣脱的机缘,全部是系统给他们的新的一组观察实验罢了。 他们不傻,当然,神也不傻。 他们不甘地在棋盘上博弈,但真正与他们博弈者只是默默地在棋盘外蹲守着做记录。 “这里不对劲,我们所在的副本暴乱坍塌后,这里的图腾上的圆点就变红了一颗。所以,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关联,或许,这个副本就是唯一的突破口。”安逸向池余白展示了一下墙壁上的图腾。 图腾上圆点的分布很杂乱,可以说是无厘头,整个图腾从远处看就像一只眼睛。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只正在运动的眼睛!! 伴随着圆点再度变红,图腾上所有圆点都发生了移动,重新排列组合,眼睛也随之转了一圈。然后死死顶着前方的池余白,准确地来说,是池余白的耳坠。 与此同时,除了失落方舟之外的副本都在经历“洗盘”。 先是能力和积累的未使用道具都不能用了,然后是npc以及副本物品突然“活过来”和“暴乱”,疯一般地屠杀剩余的玩家,最后是随机出现的传送点,将部分能找到传送点的玩家送出副本。 一时间,恐惧和不安蔓延到所有玩家的心中。 他们能赢吗?他们只不过是人类啊。 占星师的副本里。 他们三个赌的没错,占星师的占卜也没错。 生日快乐 他们几乎是一整天都在寻找五班的第四个学生。占星师硬是占卜对方的行踪占卜了一整天。 她的事业心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 但从未找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系统却突然发狂——副本要坍塌了。 她的情况也不大好,今天的占卜已经大大透支了她的体力和状态。眼睛也愈发疼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逐渐模糊、黯淡、寂静。 她看不到了,彻底看不到了。 正如邢煜一开始说的那样—— 她瞎了。 眼睛上的布条掉落,两只眼睛都已经成了灰色,原本天蓝色的眼睛此刻灰的有些诡异。 她的占卜从不出错。 的确没有出错,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眼睛迟早是要瞎的。 他们这些使用过系统赋予的能力的人,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窥视命运”者终会无法视物。 摆渡亡灵者终会被亡灵同化。 编织梦境者终会困于梦境。 他们竭尽全力,他们虽败犹荣。 邢煜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懒散变为急切。系统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副本动手,祂只可能是对多个副本一起下手的。 零点已经过去了,现在他无需继续帮助占星师他们。麻木的月光被乌云所掩盖,校园里没有安全区,尖叫声划破这个夜晚。 可祂并没有选择离开,祂一旦离开,那么这里的所有玩家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祂不喜欢人类,但也谈不上厌恶,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与部分人类接触而已。 但,部分人类并不能代指所有,祂愿意为了人性中仅存的“善”赌一场,哪怕满盘皆输,但还会有个人类在原地等待祂,这就值得了。 “你们喊所有幸存的玩家到操场,可以吗?”祂的声音本就疏离淡漠,但现在,没有一个人犹豫,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这边!!马上就到操场了!” “剩下的、能活动的男人扶一下受伤的人” “快!拉着我的手进来!不会有事的。” “谁去接应一下女寝621里的几个人?她们被困住了。” “我去,我还能跑。” …… 事实证明,系统选择的玩家大部分都是好人。毕竟从那么多场副本里活下来了,他们都明白团队的重要性。 即使在副本里死亡很正常,但他们仍能相信生命的可贵。 “怪物都围上来了,你确定能带我们走吗?”引渡人有些担心地问,毕竟几乎所有的npc都围到操场了,场面极其壮观和瘆人。 “还差一会。”邢煜没有计较引渡人的话,祂也在与系统无形地对峙。 他能感应到池余白了,依稀听到对方貌似叫了他的名字,但声音再度消失,一切仿佛不存在一样。 “轰——!” 旁边的教学楼坍塌了,灰尘飞扬。大部分的玩家视线被阻挡,大家急忙闭上双眼。局势更加恶劣了。 邢煜在最后时刻果断毁掉了系统控制这个副本的源头,霎时间,所有玩家都收到了系统迟来的报告。 [警告——警告——!!!副本遭遇bug入侵——侵——即将启动自——自毁程序!!! …… 滴——!副本通关,所有玩家即将返回游戏大厅,请在操场有序等待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