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见,和艾维丝一样,不死不灭的系统分身。” 她的语气略显生分,也没有用“队长”这个称呼,只是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陈述事实。 她现在说不被影响是假的,即使是在尽力压制,但是眼睛早已渗透她的精神,所以有很大部分都与原来不一样了。 在记忆中,黄朴淳一直是一个胆小的人。 她会惧怕副本的怪物,惧怕那些凶神恶煞的恶霸,甚至惧怕一些虫子。她是讨厌伤口的,队里没有治疗位,这就导致在副本里受的伤处理起来会很疼,而且很麻烦。在回到游戏大厅之前还得注意感染。 所以她会尽可能不主动去让自己受伤。利用能力规避伤害是她最擅长的。别的创造者的造物出生入死,她的造物漫副本乱窜,就是为了寻找伤害和怪物最少的路线。 她并不怎么勇敢,也没有心情和鹤尧一样为他人奉献。她的想法很简单,安安心心地过完这辈子就好了,苟命最重要。 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会为了朋友去勇敢那么为数不多的一两次。她的交际圈很广,甚至和人偶师都能聊上两句,但是这些人里大多数只是简单地交个朋友,不会在私下主动联系。 鉴定师又问“你到底多高了?” 黄朴淳:? “一米八,不接受质疑。” 鉴定师“你讨厌什么?” 黄朴淳想了想“那可就多了,不过最讨厌的应该是之前你搞的那个益智脑残小短片。”她有些感慨道“听我一句劝,从这里出去后你就改过自新吧,放弃当幼师的想法,你真的不适合。” 鉴定师被堵的哑口无言。 欺诈师打破了这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气氛“你打算怎么办?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赴死?” 黄朴淳不在意道“不打算,只是你们先走,而且我也不一定会死。死亡对于我来说只是一道程序。” 事实证明,谎言在某些时候的确能比真话更容易让人相信并产生依赖。 因为她之前从不开玩笑,也不在正经事上骗人,所以大家下意识都认为她是认真的。 “你作为系统分身,为什么在玩家当中?”魔术师也问出来了一个问题。 黄朴淳眨了眨眼,然后似是在回想什么“当时……嗯……上一届吧,no1是个黄毛,他在一开始被研究的时候展现出了强烈的反抗。最后联合一个中年男人打算摧毁实验室。 当然,实验室有很多,但在副本里的大部分都是遗址,就比如这个。当时他们两个拿着拳头就是库库一顿砸,大部分培养皿都被砸坏了。而我就是其中存活下来的被砸坏培养皿中的一个。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呃……老头?我忘记他长什么样了,好像是个老人?总之在那之后我的记忆突然中断,但感觉上是度过了一段好的时光。最后就是在副本里被你们捡到啦……” 她想了想,然后继续把她知道的说了出来“当时与我同一批的系统分身其实原本是有四个,只不过其中一个改了一些功能,剩下的就只剩下三个了。 原来实验室被毁后,那两个幸存的就被送到其他实验室研究。而在他们的实验室内是最容易击败他们的,因为在这里,任何人都可以伤害到系统分身,他们会在这里死亡。只要把培养皿毁掉就可以了。 毕竟分身不死不灭是因为神不死不灭,但是他们又不是真正的神,所以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她的话与众人的推论差不多一致。 欺诈师问“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毁掉培养皿吗?” “不”黄朴淳摇摇头,她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外面的爆炸声猛地响起,监控室内的电子屏幕也隐隐冒出来灰烟,看起来也要炸了。 欺诈师离门最近,他利落地把门打开,众人在离开监控室的下一秒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黄朴淳皱眉暗骂艾维丝,她有点怀疑那个傻缺是不是意识到自己想杀他了? 现在好了,她粗略地看了眼上方的管道,管道被炸了一部分,爬不了了,她本人也撑不了多久。 一切仿佛已成定局。 外面的爆炸声源源不断地响在耳畔,艾维丝这个大聪明的,放炸弹还挑地方放。正好让他们找到一条无伤道路。 爆炸引起了大火,火焰飘出来的烟让人呼吸不太顺畅,面部仿佛被火焰炙烤,在最后的一分钟里,他们成功抵达了摆放培养皿的大厅。 艾维丝坐在一台培养皿前,笑盈盈地看着来的人“下午好,我的新同事,要一起欣赏烟花秀吗?” 黄朴淳状态极差,她现在仅能控制身体八分钟“不要,”她果断地拒绝“我不跟丑的人当同事。” 艾维丝并不恼怒,他只是悠闲地喝着茶水。黄朴淳上前两步,把他的杯子用红豆打碎,然后干脆地转战培养皿。 艾维丝愣了一下,似是没反应过来,他随即立刻起身。黑色的不明物质再度出现,它们凝成刀刃,然后直刷刷地朝着一个地方刺过去。 两个人周旋了许久,其间魔术师还拿他的限定款扑克牌给她挡了一刀。 八分钟一分一秒过去,黄朴淳无心这里,她盯着培养皿中她放置的装置。 “艾维丝,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炸弹的爆炸声少了一个?”她的唇角扬起得意的微笑。 艾维丝瞳孔紧缩,当他想上去阻止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三、二、一……!时间到! 一片火光伴随着玻璃碎片落地的声音在实验室里显得尤为突出。火焰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被灼烧的影子,她笑着道—— “下面请欣赏我为你带来的个人烟花秀。” “优秀玩家” 池余白走向角落,然后一脚把旁边阻挡视线的杂物踢开,当他看清楚这个人的脸时,显然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他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把自己蜷缩的更紧了。他也毫不犹豫把刚刚踢走的杂物给踢回来。 见鬼……先是奥瑞塔父亲留下的盒子,然后是莫宁熟悉的照片,现在又来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于是不甘心地把旁边的杂物再度移开。只见那个人神情惊恐,看他仿佛在看怪物一般。一米七几的个头硬生生被他自己蜷缩成了一个小木箱的大小。 怂b 池余白评价道。 他认真过去试图与对方说两句,对方显然也想说谢什么,于是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你——” “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个大学被劝退的普通人,我还要……我还要养家!对,我家还有一个弟弟要我养,你不能杀我!” 对方突然窜起来,一脸愤恨且正义地逼向池余白的脸,眼睛瞪的溜圆,看起来都快要被逼疯了。 他发疯般尖叫道 “你必须带我出去!你必须带我离开——” 池余白皱眉,眼见对方唾沫星子都要喷到他脸上了,他干脆直接闪开对方扑过来的手臂,紧接着他抬起脚,毫不犹豫地就是踹到了他的腰上,男子倒地后就开始破口大骂。 但渐渐的,他发现对方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对方身旁的男人也只是捂住了他的耳朵。于是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求饶。 众所周知,队友总会以奇奇怪怪的方式出现在池余白面前,而现在,一群人从地上的阵法里qq弹弹地蹦出来是什么意思? 池余白绞尽脑汁想着怎样才能委婉提醒他们一下道“你们来的方式挺新颖……” 而显然,奥瑞塔的关注点永远不在这里—— “你们俩又暧昧起来了?” 邢煜的手默默放下,池余白可能是因为下面那个刚刚骂骂咧咧的人感到不爽,又或者是单纯想给邢煜一个名分,于是他道“又不是第一次了,都搞上了还算什么暧昧?” 奥瑞塔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她的目光下移,好奇地盯着池余白脚边的人,几乎是一眼就确定道“这是哪里来的玩家?怎么到这个副本里了?” 她感觉对方投过来的视线感觉有些奇怪,那不是尊重或者普通的注视,目光黏腻而贪婪,让奥瑞塔感到恶心。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一般,让人发自心底地感到不适。 奥瑞塔皱眉,她又不确定地看了两眼对方,其他人也好奇地凑过来,紧接着就是不约而同的反胃和恶心。 她已经确定了,她没有看错。 对方显然是因为这么多人的注视让他有些自信。他的底气显然又莫名其妙上来了“你们都是高级玩家对吧?我不仅脸好看,我能力也强。你们把我从这个死人脸手中救下来的话,我就考虑加入你们公会。” 他一脸自信的样子,颇有种“你们收了我就是捡到便宜了”的神情。 在场的只有两个工会的成员,而其中一个公会会长已经被面前这个傻逼骂了,那看中他的还有谁?no1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