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陆骄听得恶心,但好歹自己也是得偿所愿,马上就把这事儿砸瓷实:“我听同学说,临湘市市郊有一家私房菜馆,里面做得湘菜极地道,一般人都订不到呢。正好同学帮我订了明天的桌子,不如咱们明天下午,就在那家私房菜馆集合吧?吃完饭,正好去湘江边看夜景呀。” “你真是有心了,那行,咱们明天下午见。” “明天下午见。” 挂掉电话以后,祝余一扭头,就看到洛昔年站在自己身侧,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相较于洛昔年的沉默,江梦鱼直接上手,拽着祝余就去了阳台。 “你觉得是时候了?” “对。” 祝余看了两人一眼,双手张开,斜靠在栏杆上,看着冬日的夜空。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自打之前洛昔年给我补充人手以后,我就在火车站和机场也安插了眼睛。十天前,陆骄刚到临湘市,我就知道了。” 自然,跟着陆骄一起来临湘的董同,也暴露在了她的视野中。 董同,大院子弟,上京城里最后一批顽主。 也是上辈子指使未成年少女,给祝余泼硫酸的幕后黑手之一。 此人性格狠毒暴虐,浪荡不羁,跟不少黑恶势力勾搭成奸,为之做庇护伞。 董同和陆骄属于真正的青梅竹马,他深爱陆骄。 上辈子,祝余一力追查真相,线索指向董同和陆骄的时候,他一力将所有的事情都背了,咬死让人给祝余泼硫酸是自己指使。 那个时候,他本就因为打黑除恶被抓起来了,以他犯的那些事儿,死刑是肯定的。就算是加上坑害祝余这一桩罪过,也没有任何影响,横不能把他枪毙两回吧? 但他这一举动,却把陆骄给摘的一干二净,这也是为什么,祝余明知道陆骄才是给自己泼硫酸的真凶,却没法将她绳之于法。 “耿姐亲自带着人,去跟了他们几天。他们落地当天晚上,就去了一个名叫月色的夜总会。巧的是,这个夜总会的老板李耀军也是刑满人员,曾经和黄瀚文在同一所监狱服刑。之后,这家酒店附近,就有了不少人蹲守。” 祝余表示自己超绝稳健:“自打知道陆骄过来,我就再也没有出过酒店大门一步,就连吃饭都是耿姐派人去买了菜回来,用套间里的厨房做给我吃的。” “大前天吧,有几个人伪装成喝醉了的住客,大半夜弄开了我的房门,迎面就撞上耿姐,被打了一顿送去局子里了。” “估摸着是想尽办法都没法坑到我,这不,陆骄终于沉不住气了,亲自下场,准备引我出去。” 洛昔年抱着两张毛毯也来到阳台,他把毯子递给二人,“耿淮屏有查到对面打算怎么做吗?” “他们想用未成年,假作打劫期间,意外伤人致死。” 董同有个臭毛病,总想着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收益。 上辈子指使未成年来泼硫酸,这辈子又打算用未成年来捅死她。 未成年人,哪怕是谋杀,顶格也只是无期。 如果捅死人以后,未成年再去自首,判个十年都顶天了。 要是户口本上再做过手脚,显示14岁以下,捅死人也就捅死了。 “哦,大冬天的晚上,湘江边上也没人能看见,她说对面是来抢劫的,杀人的也承认是抢劫不成意外杀人,这事儿轻轻松松就敲定了。” 江梦鱼冷笑一声,问祝余:“怎么着,明知是鸿门宴,你还去,是打算把她的脏手当场摁住?” 祝余心知江梦鱼担心自己,马上安抚她:“你放心,昔年给我带了最新款的防刺服,到时候我肯定全副武装再出门。” “东西质量行不行啊?别是米国佬搞出来的噱头吧?真能扛得住刀子吗?” “肯定行啊,据说是用了什么航天科技在里面。再说了,年年多仔细多靠谱的人呢,必定是多次实验过,没有纰漏,才会送到我手里,对吧?” 洛昔年虽然很担心,很想阻拦祝余以身犯险的行为。 可是,面对祝余看过来的眼神,他叹了口气,还是点头应是。 “试过了,能抗住刀刃戳刺割划。” “那就行,能防住就行。到时候耿姐带几个人去跟着你啊?” “都带上。” 洛昔年抢先开口:“我的保镖,也给你带过去。” “那差不多得有二十来号人,布控抓a级逃犯也不过如此,我这安保等级,除非陆骄是米国超人,否则她连我一根汗毛都伤不到的,放心吧你俩。” “……那行吧。”江梦鱼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同意了祝余的计划。 “行了行了,没看见梁少脖子都等长了么,走走走,咱们谈正事儿去,我最近窝在酒店里,剧本框架都差不多完成了。” 祝余一边一个,揽着俩人往里走,“总不能听见蝲蝲蛄叫,就不种庄稼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时间一晃而过,就到了祝余和陆骄约好的日子。 临出门前,祝余全方位给俩人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不但躯干,就连大腿和脖子,都有专门的防刺部件。 “喏,我外面套着羽绒服,上半身还穿了高领毛衣,除非陆骄给我扒光了,否则她肯定发现不了的。” 江梦鱼知道自己藏不住事儿,再担心也没说要跟着去。 她上前,给了祝余一个紧紧的拥抱。 “我在家等你,安全回来。” “放心吧,必须的。” 祝余转身,又给了洛昔年一个拥抱。 “别担心,肯定没事儿的。” 洛昔年下意识收紧了这个拥抱,紧到超越了朋友的界限而不自知。 半晌后,他松开了这个拥抱,垂眸看着祝余。 眼神温柔,语气认真:“祝余,如果今天晚上,那位陆小姐出现了什么伤亡,那也是她咎由自取,跟你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除了安危以外,他还在担心我会受到道德感的折磨。 发现这点的时候,祝余在哭笑不得的时候,又觉得一颗心又酸又软。 她告别友人,带着全副武装,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今日的战场。 “哇,你病了这一场,瘦了好多啊小陆。” 看见陆骄的时候,祝余特别热情地走上前去,揽住对方的肩膀,拍了又拍。 这话不假,相比半年前,此时的陆骄起码瘦了二十斤。 本来就很苗条的人,如今看上去颇为骨感,弱柳扶风也不过如此了。 本来保养良好,粉白粉白的肤色也失了三分血色,怎么看怎么憔悴,甚至略带了几分病态。 陆骄强忍着反胃,任由祝余揽着她走。 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无辜,“我就是太倒霉了,接连病了两三场。之前病得厉害,这才一直没有跟祝姐你联络,你不会怪我吧?” 哦,这是给之前的断联打补丁了。 祝余笑得爽朗,说“你都病得厉害了,我要是还怪你,那我还是人吗?行了,走走走,大冷天的,站外面多冷啊,咱们先吃饭。” 见祝余没有介意,陆骄悄悄松了口气。 态度也更加热情,仿佛二人空白的这几个月,不存在似的,一口一个祝姐,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甚至为了拉近关系,进一步降低祝余的戒心,在饭局上,陆骄甚至拿出自己“撑着病体”在医院照顾病倒的老人,以此来博取祝余的怜惜。 “因此,我这才一直没空跟你联络。” 陆骄一脸的歉疚,语气很是诚恳地说:“再加上还有些不好意思,也没脸联系祝姐。那次我年轻不懂事,说话不谨慎,差点给你惹来麻烦,您都没怪我。可我本来说好要在你剧组里实习的,结果干一半,再也没去。今天这顿饭,除了是给祝姐你庆贺,也是为了赔不是的。” 祝余乐得看陆骄演戏,拿对方的表演当下酒菜,这桌菜都更好吃了。 这家湘菜确实地道,好吃得很,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等事情解决以后,要带江梦鱼和洛昔年过来尝尝。 “嗐,你确实也不容易,生老病死这种事情非人力能为嘛,没啥可赔不是的。再说了,你之前干的挺好,大家都可想你。这不,我下部戏也开始筹备了,你要不来继续干呀?” 陆骄被祝余这番理直气壮“给我当下属”的话给气得眼前发花。 面上却还得做出惊喜状,点头应允。 “啊,吃得好饱啊,走呀,祝姐,我之前听同学说,雪夜的湘江景色最美。我们去散散步,消消食,看看美景,怎么样?” 陆骄结完账回来,神色明显好了很多,甚至那股子兴奋没藏好,从眼睛里都流了出来。 祝余看了她一眼,点头,“行啊,那咱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祝余和陆骄二人,手挽手,走在夜色朦胧的湘江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