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你的理解能力真的堪比一只成年的香蕉。” 祝余嘴角抽搐,非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干脆拿自己和江梦鱼举例子:“如果有一天,我喝多了,把你按墙上给又亲又摸的……” “啊呸!”江梦鱼恼了,“说点正常人能听的东西。” “你看!”祝余手搭在眼睛上,都快哽咽了,“就是这样啊,还什么睡不睡的,现在我就怕我过去,隔壁已经搬空了,洛昔年早就连夜出逃。” “不至于吧?” 江梦鱼想了想,如果自己大半夜跑去接祝余,结果被祝余这样那样了,那她真的会一边哭一边连夜离开。 起码得等好长一段时间,等到心情平复,能够冷静的看待这件事情以后,再回来跟祝余解决这个矛盾。 俩人对着电话,叹气声此起彼伏。 叹了老半天,江梦鱼挠了挠头,用自己匮乏贫瘠的感情经历,给祝余出馊主意:“要不你假装啥也没发生?” 说完以后,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你现在去道歉,把昨晚的事情再翻出来讲一遍,岂不是会显得更尴尬?还不如假装不记得,这事儿没发生过呢。” 祝余问:“不去道歉吗?” 她本来已经开始琢磨要怎么写道歉信,以及负荆请罪流程,听到这话有些迷茫。 “你既不想跟人谈恋爱,又不想跟人家绝交,与其道歉后显得彼此尴尬,不如就假装啥也不记得,反正你昨晚也是喝大了。” 江梦鱼表示当你既要又要的时候,就只能无-耻一点:“只要洛昔年不是非要跟你提这事儿,你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了,时间长了这事儿和稀泥也就过去了。” 这话听着是没毛病哈,但是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就像个人-渣呢? “不是像,本来就是。” 江梦鱼吐槽:“这也就是如今开放了,搁年前那会儿,你今天就得跟人家洛昔年去领证,给人家负责,不然你就是耍流-氓,流-氓罪等着你呢!” 这话说得也是哈。 祝余揉着快要裂开的脑袋,苦笑道:“姐姐,你就别骂我了,我知道错了。” “要我说,你干脆就此机会,直接冲上去,问问洛昔年要不要跟你谈对象!” 江梦鱼当感情军师的时候那叫一个挥斥方遒:“反正啵儿也打了,便宜也占了,哪怕他对你没意思,你只要借此赖上他,时间长了他也就从了。” “反正你哄人的本事一流,害怕拿不下区区一个洛昔年?” 这话倒也…… 不对! 差点被江梦鱼这厮拐带进沟里去了,自己啥时候说过想要跟洛昔年谈对象了? 跟江梦鱼扯了一-大堆没用的犊子,挂了电话之后,祝余呈大字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扪心自问,到底有没有对洛昔年产生过超越朋友之情的感情。 有! 祝余了解自己,若不是心里对人家有种种不清白的念头,不至于喝个酒酒扑上去抱着人家亲。 什么酒后乱性,不过是被酒精压抑了理性,解放了欲-望罢了。 要不然昨晚她怎么没去抱着那俩男保镖亲,专门奔着洛昔年就去了呢? 可是。 可是…… 祝余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且不说她上辈子活的年龄比洛昔年如今大许多,也不说娱乐圈里忠贞的稳定的长久的夫妻,简直比在股市里赚到钱的散户还少。 就只说一条,她的占有欲极强。 只这一条,就是横亘在俩人中间的银河了。 当导演,可以接受别人的男朋友,别人的丈夫为艺术献身,甚至对方献得不够大,自己还得想法子做思想工作,让对方献得大一点。 当朋友,她也可以接受洛昔年去为艺术献身,说服自己的话就在那儿放着——演戏嘛,你是导演还不懂这里面的规矩和门道? 但是! 如果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的丈夫,别说什么为艺术献身了,但凡跟女演员拍点亲密的戏份,她都会难受到没法调理。 祝余承认自己是个俗人,还是个在这方面不够豁达,且非常双标的大俗人。 反正如果自己真的跟洛昔年谈恋爱了,别说什么以后那些动辄抱在一起亲的嘴唇都拉丝的吻戏了,哪怕洛昔年只是像恋禁里那样,十分纯洁地亲吻女主角的眉心,她都会觉得难以接受。 那怎么办? 让洛昔年别当演员了? 凭什么啊? 洛昔年为了演戏,跟他爹硬抗成那样都没有退缩服软,演戏是他的梦想,自己凭什么就要为了心里的那点子想头,要求人家为了自己放弃梦想。 那未免也太臭不要脸了! “不行,绝不能像梦梦说的那样,搞什么假装不知道,那样太无-耻了。” 祝余爬起来,去卫生间好好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甚至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 才抱着专门托人从瑞士买回来,奥特莱大师的收山之作的一块铂金逆跳珐琅表,同手同脚地来到了洛昔年的房门前。 她站在门口,手举了老半天,就是敲不下去。 “呼……” 早死早超生,要诚恳要老实,要认认真真地给年年道歉。 祝余举起手,敲了敲门:“年年,你在家吗,是我。” 【作者有话说】 往下翻,还有一章加更 洛昔年一宿没睡。 根本睡不着。 闭上眼睛,之前那个缠绵至极的吻,就开始在脑海中无数次的回放,回放每一处细节,回放祝余的每一丝反应。 潮红的脸色,微微蹙起的眉心,细细嫩嫩的哼声,半阖着的眼睛里有餍足的光芒闪烁。 再想到一墙之隔正睡着祝余,那些旖旎的念头就如同杂草一般往外冒。 这一宿他足足洗了四次冷水澡。 到天亮的时候,鼻子都已经有些堵塞了。 他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动作迟钝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他心中的忐忑就越发浓烈。 想见到祝余,又怕见到祝余。 怕她记得昨晚,又怕她不记得昨晚。 就这样一直纠结辗转,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心里装着事儿,就睡得不安稳,恍惚间醒过来又睡过去好几次。 直到听到隔壁的防盗门发出一声响亮的吱呀声,洛昔年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起身,有些迟疑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祝余。 她的神色也是郑重且迟疑的,怀里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举着手,垂着眼,就是不敲门,安静地站在那里。 洛昔年不敢再看。 他翻过身,靠在门后,用后背挡住了猫眼透进来的光。 一只手捂着胸口,静静等待着。 同时,在心里开始复习昨晚做好的预演。 如果阿余不记得或者她决定不记得昨晚的事情,那自己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阿余记得,并且愿意把这件事摊开来和他讲,只要阿余不跟自己绝交,那么所有其他的可能性,他都愿意接受。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祝余的声音透过门扉传了进来:“年年,你在家吗,是我。” 洛昔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等了一会儿才伸手打开门。 霎时间,灿烂的阳光跟着祝余一起落进了这间屋子。 见到门打开后,洛昔年居然还在家,祝余心中松了一大口气。 没有连夜逃跑就好。 她捧着道歉的礼物,第一次对洛昔年提出申请:“年年,我……能进去说吗?” 洛昔年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让开位置,示意祝余进来。 在沙发上坐定之后,从来黏黏糊糊,大大方方亲密的两个人,第一次气氛生疏尴尬到如此地步。 而且这种生疏尴尬中,又潜藏着暗流涌动的暧昧。 令人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一时间,俩人谁都没说话。 屋子里非常安静。 祝余悄悄地抬眼,打量对面的洛昔年。 蓝白条纹的休闲衬衣,水洗蓝色的牛仔直筒裤,比起昨晚多了三分柔软的青春气息。 表情还是一如从前冷淡,看不出有没有生气,半阖着眼,更加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她从未如此怀念过两年前那个,所有情绪想法都写在眼睛里的洛昔年。 “对不起。” 思来想去,祝余决定还是打直球,先老实承认自己的错误再说。 见洛昔年终于抬眼看过来,她心里莫名就慌了,下意识就站起来,对着他微微一鞠躬:“那个,非常对不起,我昨天晚上真的喝断片儿了!” “我……我酒品不好,乱撒酒疯,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确实冒犯到你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