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我自己家睡觉,但我把领主府给烧了呜呜呜……” “我之后想办法给你造个一样的。” “我师兄被我赶走了,现在不知道死哪去了?他那么笨,会不会被人打晕拖走了呜呜呜。” “我没事,我在这,我哪都没去,我每晚都在你屋脊上睡觉。” “以前受伤还有人给我擦药,现在、现在我只能等它自愈,呜呜呜呜我好惨……” …… 云临泱的委屈一箩筐地往外倒,根本就没有重点,也不在乎渡危的回答,只一股脑地往外吐。但如果渡危没有回答,她就要捏着渡危的后颈肉让他说话。 等到她终于哭累了,渡危拍拍她的背,哄着她说:“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不要。”云临泱哭得嗓子有点哑,“我还没给我爹娘磕头。” 渡危妥协:“行,那你磕吧。” “你也得磕,来了就得磕!”云临泱拽着他的手腕,逼他转了个朝向。 在渡危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按着头和她一齐磕在了地上。 但是—— 他们好像磕反了。 渡危额头一下磕红了,抬起头来,只看见那轮欲坠不坠的太阳。 他捂着头,伸手搭在她的肩膀处,把她又扭到对着墓碑的方向,“你磕错地方了。” “真的吗?”云临泱顶着额头上肿起来的大包问,“那现在对了吗?” “对了,磕吧。”渡危回答,见她头垂下,他才跟着她也磕了一个头。 准备再继续磕时,渡危才发现她的姿势完全是在乱来,又是拱手又是双手交叠——不过依照云瑾对她的放任程度,应该不会介意她现在的情况。 云临泱磕了一个后,好像思路又断了,蹙着眉头转过来看他:“然后,我要干嘛?” 渡危认真回答:“还要磕两个。” “噢。”云临泱应声,然后头猛地朝他的方向倒去。 渡危被她吓一跳,慌忙弯身低头要去扶她,不料她突然又顿住了,脑袋停在他腰腹高的位置,和埋下头来的他撞在一起。 咚—— 渡危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撞匀了,扶着头直起身来时,云临泱还在对着他笑。 “哈哈哈,你额头好大一个包啊哈哈哈!” 渡危告诫自己不要和喝醉的人瞎计较,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你的包也不小。” 他不敢弹得太重,毕竟痛的会是他。 她却没意识到现状,仍是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额头,幽怨地盯着他。 渡危顶着她的目光将她扶好,说:“认真磕。” 他有点心虚,看墓碑的目光有些躲闪,觉得在长辈的墓前过于放肆。 醉得一塌糊涂的云临泱脑子跳脱异常,被渡危按着肩膀,却还在掰着手指头数道:“一拜、二拜、三拜……我们已经拜完了呀。” “什么一拜二拜,你不是要磕……”渡危眉宇拧起,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后,有些口干舌燥。 他板着脸,摁着云临泱,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地朝合坟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后,渡危刻不容缓地就要拉着她离开。 云临泱被他拽得趔趄几步,盯着他的耳廓:“你的耳朵好红哦,沾血了吗?” “闭嘴。” “你凶我哇呜呜呜——”云临泱东歪西倒,作势又要开始哭。 渡危从来不知道她这么能哭,或许也只是现在的他不知道。 …… 思及此,他心中一阵烦躁,闭上眼,深吸好几口气道:“不许哭了。” 但他睁开眼时,云临泱却还在努力地挤眼泪。她脸上除了刚才干涸的泪痕外,干干净净的,愣是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没办法,她刚哭太多了,把眼泪哭干了。 她若无其事地把手心朝向他:“我渴了,想喝水。” “真是欠你的。”渡危心里憋着被耍的郁闷,却还是取出水囊来,给她拧开盖子。 云临泱伸手去拿,在触碰到鼓鼓囊囊的容器时,没忍住捏了一把。 渡危再次被她的动作弄得吓一跳,水囊口的地方本来就倾斜往她的方向,现在被她一捏,他手又一顿,水囊中的水更是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往外逃走。 水打湿云临泱的腕骨和衣袖,当她呆呆站着时,渡危不知道怎么想的,竟伸出另一只手去接洒掉的水。 水囊的水空掉了,只剩下渡危手中的那一捧,还勉强算是净水。 云临泱盯着这捧水不过一秒,便把头发挽到耳后,低头抿着。 “你——”渡危有些失语,手心处像被金鱼啄吮着,令他全身都有些麻麻的感觉。 那捧水就一点点,她却喝了很久,喝到最后,还伸出舌尖抵了抵他的掌心,试探着最后一点湿漉。 渡危偏过头,眉心狂跳,闭上眼道:“千万不要让你的敌人知道,你喝了酒会变成这样……是我的话,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喝醉。” “别人要是知道了,你这一世英名要怎么办……” 云临泱耳朵动了动,把他的吐槽悉数吸收进脑袋中,舔了舔唇瓣,消化着他的话。 她觉得,这个人在骂她。 而且,骂得好难听。 她好想打他。 云临泱抬起头来,别着鬓发的手指放下,尝试着聚集灵力,却发现聚集不起来。 她盯着面前这张还在絮絮叨叨着的脸,气不打一处来,一股想咬他的冲动涌上心头—— 说做就做,她踮起脚朝他的脸咬过去。 “好了吗?那我们——”渡危兀自吐槽完,将头转回来时,却刚好迎上她咬过来的动作。 她咬上来的动作又急又凶,齿尖抵上他的嘴唇时,不由分说地就咬合下去。 脸颊的肉应该没有这么薄——云临泱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更加凶地咬着,试图要把他的唇咬肿,使其变厚。 渡危一双桃花眼瞪得很大,双手本是要去推她,到头来却只是虚虚搭着她的肩膀,指尖蜷缩,没有进一步动作。 他愣愣地被她追着唇咬,在一丝血腥味于他唇齿间漫开时,他终于依照本能反击回去,低下头用牙齿去磨她的嘴唇。 两人的气息交缠着,特别是那股似有若无的桂花酒味,似乎已经把她们吞吃殆尽。 云临泱咬了半天,牙齿没有感觉到疼,反倒是嘴唇有点麻麻的,像是吃饭放了很多辣椒。 她蹙着眉,不悦地尝试吞吐气息,想要拉开距离。 但她咬的这个人不让。 他原先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游走到她脖子后,宽大的手掌抵着她的后脑勺,一边不让她退后,一边持续咬她。 她感觉他的身体其实颤栗得厉害,特别是咬她的唇——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越咬着她,他就越兴奋。 云临泱呼吸有些不通畅,指尖去揪他的衣襟时,面前人终于舍得停下来,缠绵的气息在他们之间勾连。 渡危的脸有些红——不是被霞光映红的。 他嗫嚅着嘴唇,再看她时眼中的情绪缱绻,唇焦舌干,想要开口时,却见眼前少女突然哇地一声低头—— 不是预备哭,而是吐了他一身。 作者有话说: 妈给你开禁制就是为了这一幕jpg 你理解的喜欢“知道了, “你亲完就吐什么意思?” 渡危被她整了个措手不及,本来敛满春水的桃花眼刹那布满惊诧和阴翳。相应的,因为那个似咬非咬、似吻非吻的动作而产生的躁意,也消退不少。 云临泱又开始她的已听不回,把他的衣服当成吐泻地狂呕不停,呕完就一声不吭地盯着他。 渡危额上青筋狂跳,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上的秽物,又抬头看了看云临泱呆滞的眼神——明明觉得她现在看起来更像弱智,为什么却感觉她看他像在看弱智? 他扶额,决定不跟醉鬼计较。 用净咒符和火诀将衣摆上的呕吐物清理干净,确认没有味道后,渡危就着这个没有东西残留、但还留了点干涸痕迹的衣服擦了擦手,朝呆呆站着的云临泱伸出手:“走了,回去喝醒酒汤。” 盯着伸到面前的手,云临泱忽地眼睫扑朔,委屈道:“我难受。” 吐归吐了,但她总感觉自己还没吐完全,胃里还是烧得火辣辣的。 “亲我让你难受得想吐?”渡危会意错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太阳穴也突突地跳个不停。 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件事,主要还是身体那种本能的反应,让他有些厌弃此时的自己。 他再次看了眼自己的衣摆,闭了闭眼,觉得好卑劣、好不应该。 但是不对,他好像又应该就得这样——不然他是正常的吗? 那种舔舐柔软唇瓣而衍生的热意再次涌上心头,渡危偏过头,刻意不看云临泱,努力想遗忘那种感觉。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通,想着要不再回去给云瑾和羡云磕几个头谢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