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临泱:“?” 但她还没来得及阻止,渡危就撞开了院门,挑了个她房间旁的屋子径直走进,狠狠地摔上了房门。 云临泱在他后面,鼻子差点撞上紧闭的房门。 “行,你住吧。”云临泱感觉他比自己当时生气多了,自知理亏,底气有些不足。 毕竟,她想咬人,结果还咬错了,把他清白都给咬没了,他能不生气吗…… 她见里面没动静,尝试着找话题:“师兄,那个……” “有话说!” 云临泱听他吼她,语气也有些不悦:“我的小狗呢!” “那是我的狗!” “我跟别人说要养它了,它变成我的狗了!” 渡危想到狗实际上是什么,嗤笑了一声,“放出去玩了,晚些再给你。” 说完外面也没声音了,他便兀自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他选择跟她住一个院子,纯粹是觉得云临泱目前还是没有察觉到感情这种东西,他需要离她近些,用行动让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仔细想想,其实她昨天最出格的举动不是亲他,而是亲口承认了她对别人存在除了朋友情谊外的感情。何况,他已经排除了她身边的其他人,唯一的那个答案虽然因为她睡着了没有说,但他笃定,那个人绝对就是他! 他就不信云临泱没有一点表示的话,云瑾会给他开禁制! 就算实在没有,他也是云临泱的母亲唯一承认的、允许他越界的小辈! 只不过,他现在真的很郁闷。等他气消了,再继续去缠,不是,跟云临泱说理。 他最近都不要理她了。 不然平时只有她能不理他,这实在是不公平! “师兄。”云临泱的声音又幽幽从门外飘来,“我要和黎念下山去收回点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不去,我困了!”渡危铁了心地不要管她。 “好吧。那你好好养伤。”云临泱听他这声音中气十足的,也不像是困的样子,但还是顺着他意思,“那我晚点回来哦。” 渡危随便她去,屈起一条长腿,准备入眠。 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凑到门前,从门缝那里往外看。 ——云临泱已经走了。 动作那么快? 也不再问他一次? 渡危烦躁地抓抓头发,想着再回去继续睡觉。 这次后背刚贴上床,他就受不了地弹起来。 他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支着头,想着没事也是没事,干脆去把云临泱那件衣服洗好补了。 从找到条小河,到将把裙子从灵戒中取出来洗的功夫,渡危的心火又忍不住燃了起来。 他越看这裙子越可恶,干脆把它想象成云临泱的脸,恶狠狠地搓着。 越搓越气,最后把裙子洗得像新的一样。 简朔之虽然负了伤,但仍照例巡山。当他巡到井宿院中那条小河时,老远就看到了河中游鱼被惊得胡乱跳跃,河水也激荡得厉害,仿佛有重物不停地砸入其中。 他脚步加快,在看到河边那个凶狠搓着衣服的黑衣青年时,忍不住问道:“你在洗谁的衣服?”他看那样式不像是男子会穿的。 渡危听到声音,扭头发现是简朔之,冷哼道:“云——泱泱的。” 在外人面前,他要时刻谨记称呼的问题。 熟人不会喊她云临泱! 简朔之倏地拧起眉宇,说:“她早上才和阿念说丢了件裙子,原来是你偷的?你要不要脸,偷她裙子做什么?!” 简朔之说着说着,火气有些上来,伸手就要去夺他手中的裙子。 渡危心下怔忡,知道他是把他当成偷裙子的流氓了,也顾不得早上刚和他打过架,急忙翻出裙子上那个显眼的破洞来,解释说是要帮云临泱补衣服。 简朔之狐疑看他好几眼,最终把巡山的事交给其他弟子,坐到他身旁道:“我看着你补!” 渡危哽住,犹豫再三,还是烘干衣服,在简朔之审视的目光下补起了衣服。 就这么顶着简朔之的压力,他一口气补到了月亮高悬的时候。 简朔之看他真的是全程在老实补衣服,无语许久,最终还是甩袖离开。 渡危觉得,虽然他表现得很正常,但以简朔之对他的不信任程度,他一定还是在怀疑他有问题。 他有些头疼,觉得因为简朔之的目光给他的压力过大,这件裙子并没有被他补得很好。他蹙眉,思考着要不要拆线重新缝补时,云临泱回来了。 渡危心下一惊,急忙把裙子收回灵戒中。 云临泱一进院子,就看到他在石桌旁冷着脸。她神情奕奕,一边欢快蹦过去,一边从身后抽出一沓纸来,俨然是主城数家铺子的地契。 她拿着地契在他眼前晃了晃,眸中闪着愉悦的神色,扬起脸来哼哼唧唧道:“现在这些全都是我名下的产业了!” 渡危看她得意洋洋展示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爱。他心里痒痒的,目光追着她神气的表情,忍不住想要凑上去亲一口。 云临泱一张张给他展示完,单手叉着腰大方道:“这些你随便挑吧,都可以是给你的补偿!” 渡危一下又觉得她不可爱了,站起来捂住她嘴道:“你就不能少说点话!” 再用她那呆呆的木头脑袋思考,说些气人的话,他就直接亲上去堵住她嘴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皇后“那你记住 冷雨淅沥,狂风呼啸。 温雁带队回到长灵宗时,神情并不舒快,身上的浅金色弟子服有一半都染了血,道靴沾泥,明显是迎着滂沱大雨一路赶回来,来不及做清理。 阮殊和孟知川在见到她难得紧蹙眉头的模样时,心下皆是怔忡,忙问出了什么事。 “那位殿……乘臾知道我们想带走赴浩,往他身上捅了数刀,他的情况本来就很差,现在更是性命垂危。”温言解释道,“樊然带着赴浩,已经先跟着徐长老去医堂疗伤了。” “枫意当时见到乘臾重伤赴浩,在抢回赴浩时,是想连着乘臾一起带走的。但是……宋满和江亦带着皇家禁军来了,她们应将熹殿下的命令,要把乘臾带回。” “我只能拖延住她们其中一个,而其她弟子在另一人和禁军面前,毫无招架之力,所以,乘臾被带回了。” “宗主、师尊,弟子没能顺利完成任务,问心有愧,甘愿领罚。” 温雁一口气说完,郑重地双膝跪地,俨然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 孟知川得知事实,叹气道:“你起来,和你没关系,储君要人,你硬抢也是抢不过的。” “乘臾没有赴浩重要,能将赴浩带回,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阮殊也道,“先去看看赴浩的情况,剩下的之后再说。” 阮殊话音落,便急忙赶去了长灵宗的医堂。 医堂所有的医者都被调动,轮番给方赴浩清理、止血、上药、缝补伤口。 本宽敞的房间里此时人头攒动,显得有些拥挤。 蓝祝也在其内,莹白灵力凝于指尖,在替医者完成高精度的止血术阵。 阮殊凑过去时,见到的就是床榻上少年惨白无血色的脸,那张本有些青涩稚嫩的脸,在经过这几年的折磨后,脸颊和下颌线处的骨头都有些凹陷,几乎是瘦削到了极致。 他身上的衣裳,甚至还是他被掳走时穿的那身,经过这么些年早已褪了色,加上身上伤口极多,浑身血淋淋又灰扑扑的,很是狼狈。 方赴浩一下子被喂了许多颗丹药,紧闭的双眼倏地张开,而后又眯成一条缝,盯着阮殊,气息虚弱地喊道:“……师尊。” 声音虽然沙哑,但还听得出来是方赴浩的。 样貌、声音,都是方赴浩。 阮殊向他点了点头,和医者确认他的性命保住后,朝其他人吩咐道好好治疗他,便自觉地离开了房间。 “温雁,除了他的伤,他身上还有别的不对劲吗?” 守在门口的温雁如实道:“他好像……记忆有些混乱?” 阮殊:“怎么说?” 温雁:“分得清我们谁是他师姐,谁是他师兄,各位长老也记得。但是,对于一些相处的事,他好像忘了个七七八八。” 同样靠守在门口的樊然道:“小泱不是说,这个皇子之前给那什么……渡、渡危?给他洗过记忆。那他会不会本来就有什么怪癖,就喜欢给人洗掉记忆呢?”他念渡危这个名字时有点绕口,差点想不起来。 姜枫意甩干沾了血后洗净的手,也道:“那个皇子成天面具不离脸,对自己被烧毁的脸自卑得很,说他因此心理扭曲也不为过。他虽贵为皇子,出生却就要被废灵脉,不能像别人一样修炼;而且储君之争中又输给了将熹殿下,人生看起来一片灰暗。说不定,折辱别人取乐,就是他唯一的发泄渠道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