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临泱抿唇:“嗯,我知道,优先选择谈判。” 虽然她很想直接动手,但烧领主府一事给了她教训——武力并非万能,还有可能导向意外的坏结果。 渡危见她明白,抬手揉了把她的头,准备再说点什么时,她却忽然后退了一步,像是在刻意躲避。他感到不解,于是低眸看她,瞧见了她眼底的迷惘。 她注视着他的眼睛,水灵眸中似有迷雾萦绕,万千思绪藏于其间,没有向他坦露。 “你想问我什么?” 听见他的询问,云临泱才愣愣地在他掌心下抬起头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问他:“……狗呢?” “在院子外,我会把它抱回来。”渡危回她,长睫垂下一片剪影,复又出声道,“你不是要问这个。” 盈月在他身后,万千月华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显得他整个人格外柔和,好像那种呛人的攻击性都被月亮吞没。 云临泱又在想凑她极近时,那双流露出浓烈情绪的眼睛。 她觉得不应该啊。 她张了张唇,在渡危的漫长等待中,终于是开了口问: “你那时候,是不是想吻我?” 渡危听到她的问题,倏地挑了单边眉,模棱两可道:“你猜。” 云临泱扶着窗棂,没有说话。 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她脑子里只想到一个词。 春情泛滥。 ……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也许只是在侍卫前演戏演全套,才会流露出那样的情绪。 可是,那时明明只有她才能看见他的眼睛。 云临泱心虚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继续说:“我不猜,你回答我。” 渡危忽地轻笑一声:“好,我回答你。” 他腰弯得更低,镀着月光的发丝放大晃动在她眼前。 而更加清晰可见的,是他深邃眉眼下的高挺鼻梁,以及微勾的唇角。 他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痒痒的,像小绒毛一样挠着她的脸颊。 渡危闭上了眼。 云临泱心脏鼓噪声过大,淹没了脑中其它胡乱的思考。她扶着窗棂的手成拳攥紧,脑袋却像是失去了动力那样,没有退后。 她也闭上了眼睛。 但设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 云临泱又缓慢地、极其不解地睁开了眼睛。 渡危胸腔中盛满的笑也没忍住溢出声来。 他看着她滞住的神情,最后扬唇,凑过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 云临泱被啄这一下,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喃喃道:“为什么……不是这里?”她指着自己唇的动作慢吞吞的。 渡危半个身子探进窗户来,捏着她的脸说:“因为你没有表过态,所以我不能。” 他此刻有种风水轮流转,挑逗人的权力翻转到他手里的感觉。 但他确实不能。 他眨了下眼,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云临泱搭上他捏她脸的手,想了很久,憋出一句话来:“我说过了,我之前亲你是不小心的,你不要这么记恨我。” 对,她想明白了,渡危肯定是又想耍她。 毕竟、毕竟在很久之前,他曾经说过…… “你是不小心的,但我很开心。” 渡危的话忽地又打断了她的思绪,令她本要拿开他手的动作又顿住。 他又道:“你不是问我想要你的什么补偿吗?” 云临泱木木地点了下头。 “要我现在说吗?” 他抽回了手,刻意低了她一头,交叠着手臂抬头看她,把选择权交在她手里。 他本来是没想现在说的,因为现下有很多事情要忙,他不想要她分心。 但他的情绪好像太过于明显,明显到她这样迟钝,都有了猜疑。 也罢,他之前已经表现过很多次了,但总是被她这样那样的含糊过去,弄得他以为再怎么靠近,她都不会有反应。 他当时真的很想吻她吗? ——当然是的。 他看着那张翕动的嘴唇时,一直都是想的。 但他不敢逾越,万一她会讨厌他呢? 认真想想,他们之间,也不能总是这样一来二去地不明不白,他不能总是被她的话忽悠来忽悠去。 他从前没有意识到,在她的眼中,争吵的关系在感情里是异类的存在。可事已至此,他已经成为这样的渡危了,没有机会再将自己伪装成她心中的模范,只能就这么,将错就错。 这样的错误,使得他也只能去赌,赌她对他有那么一点的心动。 他竟然也是赌徒。 渡危自嘲地笑了,仍是深情地望着云临泱,等待她的答案。 云临泱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轻轻地点了点头,让他的眸光忽地亮起来。下一瞬,她又在看到他泛情的眼眸后,拼命地摇了摇头。 他眼中顿时失落起来。 云临泱不忍,闷声说道:“……等我把楚师兄带回来,我再听你说,好不好?” 明明是她先问的。 渡危盯着她,失落和另一种浓烈的情绪交叠在一起,让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但片刻后,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还是应了她一声好。 说完后,他也没要走的意思,就那样半伏在窗前,望着她,气氛暧昧,勾连着两人的心绪。 云临泱腰间的灵讯玉在这时候响起来,嗡嗡振动着。 渡危仍在这里,让她去够腰间灵讯玉的动作都变得不自在。 于是她的另一只手又重新扶上窗户,对他道:“……我要跟别人传讯。” 渡危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但还是伏在窗台那,没有离开。 云临泱一瞬又在他眼底发现了狡黠的光芒。 见他又在逗自己,云临泱一时气急败坏,“嘭”地一声便将窗户甩上。而窗台上的人明明能够躲开,却也不躲,任由窗叶撞上他的鼻梁。 鼻梁被撞得通红后,渡危才慢悠悠地从窗台上直起身来,想了想,在离去前,伸出指尖捅破了一小片窗纸。 云临泱的灵讯玉还在嗡嗡响着,见渡危的身影从窗边离开,她才得空去看传讯的人是谁—— 是蓝祝。 她接通传讯,蓝祝的话言简意赅,大概就是她要留在长灵宗守着惊漪,但大多数长灵宗长老弟子都会去帮她。 云临泱明白这些,闷闷地跟蓝祝说了声好后,就准备要关闭传讯,栽倒在自己的床上。 但在真正摁下结束前,她复又想到刚才渡危的行为,犹豫再三,最终向灵讯玉另一头的人喊道:“师姐。” “什么事?” “师兄亲了我。” “嗯。”蓝祝习惯性先应好,而后察觉不对,又发出疑惑的一声,“嗯???” 在下一秒,她又忽地爆发一声更加困惑的询问:“啊???” 作者有话说: 吓死你祝姐了,祝:等一下他不是玩的吗 猜疑说着麻烦, 蓝祝疑惑了两声后,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才问云临泱道:“详细说说。” 云临泱就老实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 说完后,那边的蓝祝又默了会,对着身旁无法言语的李惊漪问:“惊漪,师兄被夺舍了?” 她伸出左手递给李惊漪:“是。” 再伸出右手:“这个是不是。” 她这是想让李惊漪占一卦。 李惊漪有预相目,脑中有关渡危的记忆都还在,平时阮殊和蓝祝谈话时,她会在旁边挪挪阵线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李惊漪听蓝祝这么问,很想开口说自己现在占不了,但她思索了会,还是闭着眼挪了挪自己的指尖,搭在了蓝祝的左手上。 蓝祝又问:“要不要驱鬼?” 李惊漪再次选左边。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二师兄现在在这,她俩一定热火朝天地聊起来,而不是跟她在这问是与不是。 云临泱看不见她们在那边干什么,只觉得蓝祝的话一时变得多起来。就在蓝祝沉迷于让李惊漪回答问题时,云临泱又弱弱补充道:“其实,我也亲他了。” 蓝祝、李惊漪:“?” 在两个人听完云临泱的陈词后,蓝祝又再次陷入沉默,李惊漪倒是不用,她本来就说不了话。 蓝祝揉揉太阳穴,不觉有些好笑,她还以为大师兄丢了趟记忆真改了性子,从前明明是个牵手就脸红的人,如今怎会如此有勇气?说到底,还是云临泱给他的鼓舞,只不过她脑袋还没转弯反应过来,她的这些举止有多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也不怪云临泱,谁让渡危三天两头和她拌嘴的? “唉!” 想到最后,蓝祝只好长叹一口气,察觉到李惊漪用手指点了点她的掌心,她又再替自己小师妹叹了一声。 楚师兄要是也在就好了,拉过来一起叹气。 “师姐,你能说点有用的吗?”云临泱抱怨道,蓝祝不是问惊漪些怪问题就是长叹气,搞得她更不明所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