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怪他师姐出的烂主意! 姜枫意一接到云临泱的消息,眼珠一转,马上就扯过他的领子,让他去挑衅霍怀溪。 他是不想的,但他师姐直接拎着他,把他丢在霍怀溪的房门前,大喊着他要找霍怀溪寻仇。 而另一边被樊然拎着来的林子策,则是去看管离骨和左昊。 不公平啊不公平啊! 陆风逸心里哀嚎,但在霍怀溪打开房门时,还是卯足了劲地喊道:“霍怀溪!我早就忍你很久了!你在紫极宗就天天打压我,从来都不尊重我!你们紫极宗被炸成灰,完全是活该!” 霍怀溪一听,火气蹿地上来,如他预想般和他一路打,打着打着,紫极宗其他弟子争相过来帮他们小师姐。再然后,他们打出了紫极宗的院子,去了帝京皇家那边的院子,这会陆风逸一到宋涵房门前,就扯着嗓子大喊:“宋涵!我看你不爽很久了!老是臭着张脸,看着就像个煞星!” 于是,他就这么被两家混合双打,一路又打过了西元太清宗和东苍衍天宗,硬生生地把战火蔓延至五方领地的弟子。直到现在,张宿院长的房间窗户还在不断进入。 虽然陆风逸觉得,有些人是在这里面浑水摸鱼公报私仇,比如东苍领主那三个儿女,打得那叫一个凶残,完全就是往死里打! 陆风逸见三个院长都被卷进战局来,蠕动着身子,艰难地从人群中探出头来,就见叶崎这人一边在胡乱踢人,一边在给人卖银针和铆钉,打着打着,兜里的钱袋突然鼓了起来。 陆风逸摸了摸身上疼痛的部位,不一会儿,从自己的屁股上拔了三根银针出来。 战局相当混乱。 一群人从张宿院子里又打出去,一路打到禾曦宗的空旷地带,符篆灵器暗器拳脚在空中乱飞。 至于几位院长的灵讯玉,早已不知被打飞到哪去,此刻正在某个旮旯里剧烈振动,迟迟得不到回应。 樊然手上拿着个水果在啃,从战局中央地段路过时,瞥见有一个弟子被人打飞正朝他冲过来,连忙御起自己的长枪转了几圈,将飞来的弟子弹回去。 他啃了口水果,啧声道:“这才是真正的宗门大比啊。” 谁来都能上去踹两脚,不用在秘境里或者比武台上寻找合适机会才能开打。 没有公仇,全是私怨。 樊然一路又躲了好几个弟子的误伤,耽搁了会,才终于跳上屋檐对在观战的姜枫意道:“你出的鬼点子,不去掺和一下?” 姜枫意叉着腰,白了他一眼道:“我下去,不是欺负小孩吗?” 这些打起来的弟子年纪都不大,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就算误伤了禾曦宗长老也不觉得有事,仍然打得很畅快。 如果只有陆风逸和霍怀溪打起来就算了,但如果五方弟子都打起来,这些长老又能去追责谁呢? 而他们本来就过了能在宗门大比上酣畅打架的年纪,此次来一是为了楚晏序,二是为了陪自家师弟师妹见见世面。 温雁正握着根甘蔗在啃,此时观望着下面的战况,拿起甘蔗指点江山道:“哎,左勾拳!对对对!右脚绊倒他,我去,还会踢他裆部!啧啧,风逸玩阴招的本事渐进啊!” “师姐。”姜枫意听得眉心一跳,“你能不能喊他全名?” 作者有话说: 无 惩诫我也要表态 温雁闻言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回姜枫意,底下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惊得她们视线齐齐往下投去。 “霍怀溪!” 霍望竹刚从山下采购完特产回来,就看见了混战的一幕,仔细一瞧,在其中打得最没形象,不停扯人头发的竟然是自己妹妹,顿时怒火中烧。 霍怀溪却好像根本没听到她这声怒喝,仍然在和陆风逸互相殴打。 霍望竹冷着脸,抽出自己的落霆来,猛地朝地上甩过去,震得青石砖块上裂痕凸显。 这一下只打到了地上,但霍怀溪却突然嗷嗷叫起来:“姐!你说说就算了,怎么真打我!” 她顶着凌乱得像鸡窝头一样的头发,对着自己被鞭风波及的通红手背吹气。 “自己去领宗法。”霍望竹额角抽搐,扫了眼其他缩头缩脑的紫极宗弟子,继续厉声道,“你们也一样!” 平日温柔的霍望竹突然严厉起来,霍怀溪只好偷偷瞪了陆风逸几眼,跟着别的紫极宗弟子一起站在霍望竹旁边。 他们这一疏散,霍望竹才看见了这群混战的弟子里,居然还有禾曦宗几位院长的身影,一时觉得自己的头更加疼了。 不止霍望竹,听到外面声响而匆忙赶来的其余几方师兄师姐也见到了这幕,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太清宗的周枢最先反应过来,对着自家弟子道:“自觉过来,站好!” 十几个弟子稀稀拉拉地站在自家少宗主面前,被她拿出剑鞘抽背,抽得一个个屈膝跪地哎呀呀地乱叫。 宋满本来在和其余各方领主长老谈正事,此时抛下正事过来见到这一情景,闭了闭眼喝道:“宋涵!去领军法,二十棍!” “是。”宋涵没多话,自觉地就往宋满身边走。 东苍那边有学有样,惩戒了一番自家弟子后将人带回。最后,在场只剩长灵宗和禾曦宗没有任何态度,搞得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温雁和简朔之。 领主们和宗门长老们都还在议事厅内,现在这里主事的就应该是各家大弟子。 温雁甘蔗还没啃完,一看怎么全都扭过头来看她,抽了抽嘴角问:“我也要表态吗?” 宋满:“不然呢?”她还要回去谈事情,显得很不耐烦。 “哦,行吧。”温雁看了眼刚站起来的陆风逸,“陆风逸!过来!” 陆风逸一瘸一拐地过去了,然后就见温雁手上甘蔗头一转,朝他手心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最后补了句:“下次不许了!” 所有人:…… 然而简朔之更是随便,明明地上被打的还有他们禾曦宗的长老,他却连装也不装一下,只是让叶崎过去,毫无威慑力地说了句:“打架不好,别总是胡来。” 地上三位长老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想要溯源都不知道应该找谁,见各家大弟子又都表了态,只好把这口恶气咽回去自己受着。 宋满见没有事了,转身又向议事厅走去,看得温雁在后面酸溜溜道:“明明大家一样大,结果她都能代表皇宫议事了,我还只能在这管教师弟。” 樊然见别人的视线又瞥过来,提醒温雁道:“师姐,简朔之和霍望竹也没能去议事。” “啊哈哈。”温雁讪笑两声,仗着那两位脾气好,敷衍道,“这不是因为我小时候和她有点交情,感慨一下今非昔比嘛!” 温雁这一提,倒是让姜枫意和樊然想起来,她和宋满确实是相同的出身,各自走向不同的命运。 温雁小时候曾经历过北边饥荒,和宋满宋涵一起流浪过。后来,宋满宋涵被将熹挑中带走,而温雁一家则在南下逃荒途中遇到了孟知川,让温雁得以被长灵宗收养。 说起来,温雁还说她小时候喝过霍望竹施的粥。 樊然觑了眼无语扭头离开的霍望竹,朝着简朔之问道:“是黎少主开的南明结界吗?她人去哪了?” 简朔之:“阿念收到小泱的指示,先一步去追我师娘的踪迹了。” 他口中的师娘就是宁千机,即便黎承轩和她已经和离多年,他也一直没能改过口来。 “我要去找阿念了。”简朔之见她们还疑惑着,继续说,“赌场那边小泱和她师兄已经去了,你们先去追另一只魔物吧。” 他把渡危提供的位置给长灵宗的三人看,三人一看,不禁都蹙起眉来。 因为那是和黎念去寻的完全相反的方向。 — 宋满回到议事厅时,里面唯一愁眉苦脸的只有听到自己三个儿女又斗殴的齐眉,至于其他人,都是一脸云淡风轻的,仿佛觉得这就是弟子间的小打小闹。 宋满简单扫了一眼在场人各自的表情后就收回视线,没去管长灵宗和禾曦宗在做什么打算,殿下既然没下令让她掺和,那她就先不理会。 她现在要议的事,是让齐眉更加愁的。 “齐领主,殿下不想给你时间了。如果你对于衍天宗的祈福大阵没有头绪的话,可以询问下阮宗主如何破阵,当初给你和何领主的破解之法,就是阮宗主提供的。” “一定要破吗?现在它又没有危害。”齐眉干笑两声,就见坐着轮椅的喻熙和断了一只手臂的孟知川瞪了她一眼。 “一定要。”宋满语气坚定,“它就像个不定时的爆炸容器一样,禾曦宗当时是因为战期无人在宗内,从而才能逃过一劫。否则……” “否则就像我们这样。”阮殊倒是不怕揭自己的伤疤,接着宋满的话道。 齐眉讪笑着问:“那阮宗主有没有什么降低损伤的更优解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