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一代代下来,越来越争得头破血流,仿佛只要一入宫门,彼此之间就是一辈子的敌人。 他死也不可能让周枢去当皇子。 何钦玉一发起疯来,完全就没有人能够理解。 西元那边经何钦玉一点火,又分成两派开始吵嚷,而作为被口头取消皇子身份的将熹却毫不在意,只是转过头去看在长灵宗人前头站着的云临泱,似乎是有事要跟她交代。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见云临泱急切问道:“要怎么样才能治好你?宁姨可以吗?” 像是害怕她的生命流逝过快,于是焦急地趁着这一点空隙寻找答案。 将熹抿唇不语,摇了摇头。 云临泱顿时神情僵住,脑袋有些失落地垂下,她知道这里不方便问太多详细的东西,但她是真想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救云将熹。 从间接让渡危带她逃走,到取证妖王的死因,再到今天的维护,云将熹一直都在保护她。 她手中其实就只有一支军队,别无所依,仰仗着这支军队的力量,她才有一点发号施令的权力。 这点权力明明就摇摇欲坠,她却还在用它给自己树敌。 就只是为了给云临泱出口气。 “你能救我。” 将熹看出她的沮丧来,轻语道,见她呆愣,又重申了一遍:“你能救我。” 她伸出手,云临泱立马小跑过去握住,着急道:“我要怎么救你?” 将熹看着面前模糊的脸庞,不答反问:“你的识庭脉分离了吗?” “还没有。”云临泱垂下头来,“只有宁姨能做到,但她现在掉入了幽渊海,不知去向。” “知道了。”将熹说,“那等你识庭脉分离好,且七脉盈满后,来皇宫找我。” “七脉盈满,可以救你吗?”云临泱疑惑地去看她灰色的瞳孔,只见将熹轻轻地眨了下眼,表示肯定。 云临泱虽然一头雾水为什么七脉盈满可以救她,但看了将熹的反应,便知她不能在人前过多问,只好问道:“……那我现在先去幽渊海找宁姨?” 但她转念一想,宁千机好像又不一定在幽渊海。 否则以简朔之对幽渊海的熟悉程度,是很难发现不了宁千机和黎念的踪迹的。 将熹先前在宋满那听了完整的经过,此时见云临泱犹豫,提示道:“宁千机也许不在南明了。你仔细想想,她会在哪?” ……宁千机会在哪? 云临泱一时竟不是去想宁千机自身的原因,而是转而去想若棠在得知宁千机坠海后,扫视五方所有人的眼神。 她那时,好像突然知道宁千机去了哪里,才会露出那种了然的表情。 云临泱即刻朝天边的若棠看去,混沌夜色中黑云密布,隐隐传来几声闷雷,压抑的氛围下,若棠和魔尊身上都挂了彩。 他们已经打出了很远,刚刚那种无人能够插足的剑拔弩张气势已然消退,抚音的罗刹眸开启,等候在他们身旁。 丑时魔是真想打若棠一顿,也是真有意愿要离开此处。 见暮借风而上,杀戮气息直逼若棠咽喉,却在即将触及她的肌肤时,被丑时魔一击阻隔。 “宁姨在哪?” 云临泱也没真想有能耐在此就地击杀她,勾勾指尖,又将见暮收了回来。 刚一瞬的杀意过于磅礴,若棠不禁蹙眉,过了片刻平复心绪后才问她:“如果我告诉你宁千机在哪,你能跟我走吗?” 一直没说话的阮殊闻言忍不住眼皮一跳,她原先觉得若棠只是性格使然过于偏执,但现在她如此坚决地一次次要求云临泱跟她走,倒让她心中涌出几分奇怪来。 云临泱手里的见暮又在跃跃欲试,但这一次它还尚未离开主人的手,便被一阵强烈的威压熄灭了铮鸣声。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魔尊忽地展开自己的器,把帝京和南明的部分人单独分隔开来,和魔族一起锁定在一个密封的空间中。 局势突然转变,魔尊看着云临泱,似乎是有话要说,但顾忌着若棠的殷切目光,他仍是没有先开口。 云临泱见场景一时突变,也不免有些怔愣,但若棠那种诡异的期盼目光总在如影随形地跟着她,令她不得不先行回应她的痴心妄想: “无论你再说多少遍,我都不会跟你走的。” “你还是更相信云将熹,对吧?”若棠牵唇冷笑,“也罢,反正你又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些什么。” 她的话耐人寻味,引得所有人皆朝云将熹再度看去。 而将熹却看不出一丝表情上的错处,只是平静道:“小泱,若棠的话,你一句都不要信。” 若棠和将熹对彼此的态度都很微妙,暗涌的敌意蔓延在她们之间。 云临泱一时有些摸不透她们。 作者有话说: 明天应该也能更 交易他怎么还有 丑时魔仍在盯着被长灵宗师姐背着的李惊漪,听见若棠又一次问完她那不会有肯定答案的问题后,朝云临泱抬了抬下巴,开口道:“预相目可以换宁千机,你愿不愿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再做一次交易。” 云临泱想也不想:“我不愿意。你应该先把徐长老的大徒弟和我师弟给还回来。” “魏峋不像楚晏序,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你们要他回去,没有任何用处。”丑时魔冷淡地看了若棠一眼,又道,“你师弟方赴浩,从来就不在我们这。云将熹说得对,你姑姑的话,最好一个字都不要信。” “你干嘛挑拨我们的关系——”若棠又开始嚷嚷。 “闭嘴。”他似乎是觉得烦,直接给若棠上了个禁言术。他转头,见云临泱没有任何要改变自己说辞的意愿,耐心告罄,说:“你谈交易远不如之前爽快了。阮宗主,要不还是你来和我谈?我就一个预相目的要求。等你带回宁千机,无论是楚晏序还是云临泱,都能得到医治。” 阮殊见他把话头交到她手里,拧眉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预相目?你们想看到什么?” “我说是想看到活下去的希望,你信吗?” 察觉到阮殊眸中一闪而过的鄙夷,丑时魔哂笑一声:“看,压根不信。” 阮殊一时没再开口,同样被卷进器身中的黎承轩忍不住问话道:“千机不见时,她也感到了惊讶,这证明千机也不在你们手里。那你们要从谁手里找到千机?” 黎承轩的话让在场的人一瞬若有所思,缄默不语的渡危偷偷地将鸷霄放出,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点点吞噬着目前漆黑的灵器封印。 “我先说了,那我这交易还谈不谈了?”魔尊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我已经做了很多的让渡——你们既不让我们走,也不愿和我们谈交易,难道是因为真的想在这里开战吗?外面那几方可不一定想在这时候帮你们。” 这里涉及的人确实只关乎长灵和南明,另外三方面对这种情况必然会做犹豫,如果能不出手,他们肯定也不想动。 在双边都在静默做思考的时候,渡危悄悄拉了一下云临泱的手,朝她传声道:“器封能破。” 云临泱听到后立马去看脚下,只见漆黑一片的空间中突然涌现几条金线,正在悄然瓦解着这片黑暗。 她怕过度使用鸷霄会给他带来不可逆转的损伤,正想劝阻时,却听渡危开口吸引魔尊注意力道:“带走宁医圣的人,应该就在外面吧?因为你不想被那人知道你要拿这件事做商量,所以才把我们隔开。” 魔尊那种隐隐觉得空间不对劲的心绪被打断,朝问话人看去,蹙眉道:“你哪位?” 他刚的注意力都在云家那两孩子和预相目身上,完全没空顾及旁人。 此时垂眸一看,才发觉这个站在云临泱身旁的青年有些眼熟。 青年身形颀长,绣云纹金线的黑衣把他和这片空间融在一起,只有白皙的脸和骨骼感强烈的手有着存在感——他勾着云临泱的手,时不时地晃一下。 也不知道这种对峙的情况下,他怎么还有闲心在调情? 魔尊看得眉头皱得更深,如果有什么东西此时飞过他面前,绝对能被他拧起的眉宇夹死。 他又看了看云临泱,恍惚间看到非要从皇家那边抢到陆戈的若棠,觉得云临泱骨子里也学到了她姑姑的坏毛病。 如果她不是羡云的女儿,他现在估计就要上去警告那个男人了。 可惜,他恨羡云恨得要死,懒得管这些。 “你看不出来我是谁么?”渡危握着云临泱的手紧了紧,反问了一句,而后又道,“你没反驳,我就当你默认了。而且你在害怕外面那人跟你闹起来,对么?” 魔尊胸腔闷着几声笑,不知道这人是蒙的还是推测的,竟然让他全给说中了,听得他都想给他鼓几下掌。 他盯着渡危那双锐利的眼睛,正欲说些什么,漆黑的空间突然被如闪电般的金色游龙幻影撕裂开来,一晃眼,何钦玉阴沉的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