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纷乱的思绪,走上前,状似随意地开口:“刚刚在洗手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讨论你。” 黎安依旧笑眯眯的:“讨论我什么了?” 时鸢目不转睛盯着他,“说是刚才想问你要联系方式,结果你冷冰冰地拒绝了,还摆了张臭脸给人家看。” 他微微睁大眼睛,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迷茫:“嗯?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一直站在这里等你,没跟其他人说过话呀。” 表情真诚、坦荡还带点无辜,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果然不是他。时鸢暗暗松了口气,一时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多疑。 “那应该是我听错了,走吧。”她收回视线,拉着黎安的袖子,朝商场出口走去。 。 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伤,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可不知怎的,感受到她掌心的温热,他竟有些舍不得挣脱,乖乖任由她拉着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时鸢找来医药箱,蹲在他面前,用棉签沾着碘伏帮他消毒,随后又撕开一片创可贴,小心翼翼贴在他的手指上,嘴里嘟囔着:“怎么那么不经夸,才夸了两句就切到手了。” 这是她第二次帮他处理伤口了。 上一回,其实在他意料之外。当她提出去买药、重新帮他贴好创可贴时,他内心不可否认曾泛起一丝波澜。但更多的,是计划顺利推进的暗喜。 这回也理应如此。 可此刻,看着她全神贯注的表情,他的胸口居然涌起一股沉甸甸的……愧疚。 为什么? 是因为明明清楚自己是在欺骗和利用她,却依旧这么做了? 恍惚间,时鸢已经收拾好药箱,拍拍手站起身,“好了,剩下的工作交给我,你坐着歇会儿。” 黎安回过神,连忙跟着起身,“我真的没事,这点小伤不影响……” “坐下。” 时鸢不由分说将他摁回沙发上,他一下子没坐稳,身体惯性地往后倒去。 “啪嗒。” 一个精致的木质盒子从他口袋滑落,掉在沙发上。 还没等他来得及伸手阻拦,时鸢已经俯下身,顺手将木盒拾了起来,“这是什么?” 黎安眼皮跳了跳:“这是……额,没、没什么。” 时鸢抬眼看他:“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黎安的耳根刷地一下烫红,不自觉地用食指蹭了蹭耳后,终究还是承认了:“……嗯。” “我能打开看看吗?” 面对她满眼期待,黎安只得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他原本并没有打算把这枚粗糙的吊坠送出去,但早上出门时,还是鬼使神差从枕头底下摸出这个小盒子塞进口袋里。 时鸢打开木盒的搭扣,两只手指捻起那根细银链,将吊坠提在半空仔细端详。 硬币大小的银饼,边缘打磨得不算平整,能看出手工的痕迹。正面歪歪扭扭地雕刻着一朵小巧的铃兰,背面则是两个字母“sy”,是她名字的缩写。 空气一时间有些安静。 她看了很久,一直没有说话。黎安在一旁有点窘迫,忍不住局促地开口:“那个……我手艺不太行,做得太丑了。要不这个就算了,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 说话间,时鸢转过身,抬手将吊坠递到他面前。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看她真的把东西还回来,黎安的心底还是免不了有点失落。 他抿了抿唇,伸手接过吊坠,正准备默默收回口袋里,时鸢却“诶”了一声:“你怎么拿走了?” “啊?”冷不丁听到那么一句,他一时愣怔,“你不是……不喜欢吗?” “谁说我不喜欢了。”时鸢自然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是让你帮我戴上。” 黎安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神,暗暗长吁了一口气,捏着银链绕过她的脖颈,小心翼翼地扣好了扣环。 银链贴上皮肤,带来轻微的凉意,时鸢低头抚摸着那枚吊坠,嘴角噙着笑意。 黎安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 嘴角扬起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抽搐,整个人如遭雷击—— 时鸢并没有在看着他,可他又毫无戒备地笑了。 这是第几次了?第二次?第三次?又或者……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好了,你歇着吧,我去打发奶油。”时鸢转身走向厨房,留下黎安一个人失神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纷乱缠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离开欧尼亚的前一天。 …… 那天,从国王的书房出来时,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刚才接受的信息又多又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训练场上,布雷克正焦躁地抱着胳膊在石阶上转悠,见他回来,连忙小跑着迎上前:“怎么样?陛下怎么说?” 艾德里安疲惫地摇了摇头。 “你说话啊,摇头是什么意思?”布雷克急得抓耳挠腮。 自打阿瑞拉出事以后,不仅艾德里安心烦意乱,整个一团上下也人心惶惶,生怕国王迁怒下来,所有骑士团的成员都要跟着受罚。 艾德里安在石阶上坐下,将佩剑往地上一杵,这才开口:“陛下并不打算责罚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