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爷子看得好笑,开口逗他:“怎么这么好骗,两套衣服就哄走了?难不成昔年在相府少了吃穿?” “先别忙着感动,阿爷人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日后可要记得给我养老,别像魏景乔那兔崽子般,转身便把老头儿撂这山沟里头。” 陆西柚:…… 这份感动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 当陆西柚坐在饭桌旁,夹起魏老爷子炒的一块红烧肉放到嘴里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强忍着那齁咸的口感和怪异的味道,瞪圆了眼睛强忍着不适,在魏老爷子巴巴的眼神中,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顿了顿后,又不可置信地重新夹起一块炒青菜放进了嘴里。 然后下一秒,他实在没忍住哇地一声,便跑到院外吐了出来。 魏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们这些孩子!阿爷做的饭菜就这么难吃?” “一个个都这副德性!” 陆西柚震惊得不行,简直是难以置信:“阿爷,你到底,是如何将饭菜做得如此难吃的!” 魏老爷子继续吹胡子瞪眼。“真的如此难以入口。”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夹了两筷子放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陆西柚:…… 恰巧此时,院外突然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魏家阿爷,我是隔壁刚搬来的邻居林肆,听说您今日归家,前来拜访!” 奶香味的小宝贝~ “林肆,林家新换回来的孙子?” 魏老爷子放下粗瓷砖侧身从堂屋窗户望出去,就看到个长得高高大大的男子正站在院门口。 他顿了顿后道,“院门没锁,你推开进来便是。” 当陆西柚和魏老爷子看到林肆拎着个冒着热气的食盒,以及一坛老酒放到桌上时,眼睛瞬间齐齐亮了起来。 魏老爷子笑得满脸褶子。 他麻溜地又找出来几个粗瓷碗,热情地招呼着林肆往桌上坐:“正好正好!来来,一起吃一起吃!” 有酒有菜,饭桌上的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林肆这酒不知打哪弄来的,烈酒入喉,火辣辣的够味儿。 陆西柚灌了小半碗酒后就开始有些晕乎,于是被魏老爷子和林肆夺下了酒碗。 本来正在一旁低着头安静吃饭,冷不防腰侧竟突地被人在桌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他忍不住腰眼一麻,猛地僵了僵。 刚抬起被烈酒呛得发红的眼眶朝前望过去,就看到了对面那人正端着碗酒,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 陆西柚气得抬脚便踹了回去—— 桌子少说也有一人宽,这货手居然能伸这么远? 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发什么骚呢? 哪知他一脚踹过去后,就见自家阿爷嗷地一声跳起来了。 “你两个小兔崽子!一会捏我大腿一会踹我腰作甚!” “嘶——!”魏老爷子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倒反天罡了你俩,对我老头有意见就光明正大地动手,为何偷偷摸摸地在桌下作弄?” 陆西柚与林肆对视一眼,脸涨得通红。 他连忙起身解释:“阿爷,我俩闹着玩,捏错了,不是故意踹你的!” “你俩以前认识?还爱捏着大腿玩?”魏老爷子捂着腰直揉,满眼惊疑。 林肆轻咳两声放下酒碗,起身坦然开口,“阿爷眼尖,我俩以往确实是认识的。” “哎哟!还有这缘份!”魏老爷子稀奇极了,不住地唏嘘感慨。 …… 酒足饭饱收拾完毕后,林肆将微醺的陆西柚拉到了自家院里,将自己特意从县里带回来的一些换洗衣物与日常用品递给对方。 陆西柚捏着那做工精致的衣衫,心里酸酸涩涩的。 他鼻尖泛红,睁着双被酒呛得湿漉漉的双眼瞪着林肆。 “你干嘛呢?” “黄鼠狼没安好心,当我这般好骗,两套衣服就能哄走了?” 林肆:…… 林肆瞧见眼前人这口是心非又娇娇俏俏的模样,有点心痒难耐。 ——只觉得此时整颗心都七上八下的,荡漾得很! “柚柚,你的意思是,再多送点东西,就能哄走的吗?嗯……?” 林肆心里激动极了,慢慢朝着人靠近。 陆西柚耳尖泛起了红,就直勾勾地看着人也不说话。 但不知道是酒劲上来还是怎么地,他望着林肆越靠越近的脖颈,忽地脑子一抽,就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喉结。 林肆:!!! 谁家好兄弟摸人喉结呢! 他想起了一些过往之事,简直是又气又激动! 这人总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稍不清醒时,就会露出这副懵懂无辜的样子,甚至上手撩拨他! 他看着陆西柚一脸茫然地送到近前的红润嘴唇,忽地恶向胆边生,伸手就将人按进怀里贴了上去。 “陆西柚,你自找的,老子憋不下去了……” 陆西柚察觉到危险,开始在林肆怀里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你……你要干什么,呜……呜,放开我……”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你呜呜叫什么?刚刚心里又在想我干什么呢?” 林肆被怀中人蹭出了一身的火气。 “柚柚,我俩都那样过了!” “难不成,你觉得我们还能像以往那般做好兄弟!可能吗?” “我就不信,这么多年,你真的对我一点邪念都没有?” 林肆的声音透着几分咬牙切齿,心中简直是五味杂陈…… 眼见着窗户纸被捅破,陆西柚耳根瞬间爆红,眼里闪过了慌乱与无措。 是呀,他当真对眼前人一点邪念都没有么? “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 陆西柚揪着林肆胸口的衣服,期期艾艾地在人家怀里扭来扭去的蛄蛹起来。 “就……上次过后。” “那几天,我确实一闭上眼就会想起你,你的脸,还……还晃来晃去的……” 林肆:!!!他娘的还晃来晃去?这也是能说出来的吗? 他心中那点残存的理智彻底烟消云散。 当陆西柚被林肆托着腿弯抱到床上——眼瞧着事情就又要发展到了最后一步时,就又开始有点怂了! 看着眼前压下来的高大身躯,他心脏咚咚狂跳,慌乱无措地伸手抵住了对方胸膛,“等……等等,你要干什么?” 林肆咬着牙,“不干什么,就准备晃几下……” 陆西柚脸色爆红,开始挣扎。 林肆目光发红地瞪着他,“柚柚,你喜欢别人吗?” 陆西柚下意识摇头:“不……不喜欢。” “那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那你愿意我去找别人,同他们做这种事?往后日日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吗?” 陆西柚抿着唇不吭声。 但当他脑海里顺着林肆的话想下去时,心里忽地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下一秒,两颗水汪汪的泪珠就顺着眼角滚了出来。 林肆瞬间慌了神,“好柚柚,你别哭了,是我不对,往后再不说这话了。” 他缓缓低头蹭掉了那两颗眼泪,将头埋进了陆西柚颈窝里。 “小傻瓜,你看,你根本就舍不得,偏偏还不告诉我。”林肆喉中忍不住溢出了低沉的闷笑声。 “既然舍不得,那就别推开我……” “你想想,你自己用过的东西,再给别人去用,那多膈应……是不是。” “柚柚,我就是你用过的东西。你既已经用过了,那我便不干净了。” “所以,你得负责。”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你都得负责!” 少年人的情感总是真诚又热烈,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刚开始便已经想到了永远。 林肆的声音沙哑而磁性,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的蛊惑人心。 陆西柚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渐渐溃不成军。 他缓缓闭上眼,将自己柔软的身子缩进了对方宽大的身躯下。 夜色渐浓,满室温情…… —— 第二天,晨光刚晓时分,魏老爷子便披着外衣敲响了隔壁的院门。 陆西柚昨儿晚上累坏了。 听到敲门声,他蹙着眉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两句后,又拉着锦被将自己一双耳朵捂了起来。 林肆稀罕坏了。 他瞧着躺在枕边的人,心里简直是说不出的激动与满足。 小心翼翼地凑到对方颈边额角嗅了嗅,只觉得这刚得手的软糯小宝贝浑身都散发着某种诱人奶香味。 直让人迷恋得不想下床。 魏老爷子瞧了会儿院门,见没人应,正准备离开时,就听吱呀一声响。 刚抬起头,就见敞着胸口光着个膀子的林肆出现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