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后,在这位大叔的制止下,场上二人气喘吁吁地收住手,拉开了距离。 而林肆得空,忙上前将陆西柚揽了过来。 两名黑衣男子对视一眼,待搞清楚刚刚这一切又是一场误会后,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当下双方握手言和,互道了姓名。 ——这两位热心肠的大叔一位名叫赵崇山,另一位名叫张靖远。 赵崇山与张靖远看着眼前这神色满是亲昵的二人,只觉得刚刚的一副热心肠喂了狗,简直是牙酸又没眼看! “啧啧!你俩搁这荒山野岭的,玩得挺花呀!” 张靖远一言难尽地抬手点了点他们刚刚来时走的那条山路: “你俩知不知道,我们刚刚从那土坡处拐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副什么场景?” “啧!可真是好一出强抢民男的大戏!” 林肆想起刚刚自己干的那破事儿,也有点讪讪的。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脑袋笑了笑道:“嗨!我也就是刚刚见周围没人,突然兴起逗我兄弟玩玩而已。” “抱歉,没想到会被你们看到后误会。” “逗兄弟?谁家逗兄弟有这么逗的。”赵崇山抱着双臂站在一旁满脸揶揄的看着他。 林肆闻言,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伸手将身旁的陆西柚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炫耀地道: “其实……你们早看出来了吧,柚柚他不是我兄弟,是我媳妇儿。” “我俩可是光明正大摆酒席成了亲的,没见过吧你们!” 赵崇山和张靖远:……确实是没见过。 “你俩真是一对儿?”赵崇山和张靖远对视了一眼。 虽然早已经猜到了这俩人是一对,但此时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而且这人刚刚在说什么——还媳妇儿,光明正大地摆酒席成亲? 林肆不知为何,看到这二人不可置信的表情,心内就觉得暗爽。 你儿子才长得不像你!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自己同陆西柚的事拿出来在二人面前嘚瑟一番,于是张口就开始胡言乱语: “是这样的,我们两人家住在比较偏远的山村。” “因为爹娘死得早,所以家里穷得叮当响。” “先前因为实在娶不起夫人,于是我和柚柚就只能被迫将就着凑合在一起过日子。” 他越说越兴奋,满脸眉飞色舞地看不到一点被迫的样子。 “其实像我俩这种情况的,在村里多的是。” “我们家里还有一个阿爷,去年他还特意帮我俩摆了结亲喜宴……” 赵崇山与张靖远听得目瞪口呆,都被林肆这番臭不要脸的鬼话惊了惊! ——哪家的老爷子会给孙子娶个男人当媳妇,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会信吧! 而且,你俩这也叫穷? 把你媳妇儿身上这身行头脱下来换钱,怕是都能娶好几个夫人了吧! 真是可惜了,两个精精神神、周周正正的大小伙子,怎么好端端地就去搞断袖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终究是别人的家事,也不好再多置喙! 赵崇山在询问到这俩小子是要去南境以后,又好心地告诫了二人一番: “这天下乱象将起,不日恐会有些乱子,届时沿途路上怕是不会很太平。” “知你们二人身手不俗,但还是莫要再贪玩逗留,早些归家才是。” 林肆与陆西柚忙郑重地点头记下。 四人这才就此别过。 赵崇山与张靖远翻身上马便朝着前方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间小道的尽头。 林肆收回目光。 陆西柚绕到了他身后,一脸犹豫地想脱他裤子: “哥,你刚刚到底有没有被踹伤?” “柚柚,我没事,咱们回去慢慢看。”林肆有点好笑,拥着人便翻身上了马。 二人不再多嬉闹耽搁,沿着山道快速折返。 不过半日光景,便与待在锦川楼客栈等他们的魏老爷子汇合了。 因天色已暗,三人又在客栈休整了一日。 林肆与陆西柚想起赵崇山与张靖远临走时的告诫,恐沿途再生波折。 他们重新补齐了些路上所需物品后,便一路老老实实地朝着泉州的方向行去,不再招惹是非,安分得很。 而另一边,赵崇山与张靖远正骑着马往西南方向疾驰。 这天,两人赶了大半日路程后,马蹄声渐渐缓了下来。 山风刮过,将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是都回想起了先前遇见的那两小孩。 张靖远咂了咂嘴偏头看向赵崇山:“你还记不记得,长得白净些的,那个叫陆西柚的小孩。” “咱们前一日就遇到过他的。” “当时那家伙正与他那满脸络腮胡子的哥哥置气。” 赵崇山拉了拉手中缰绳咧嘴笑:“怎么不记得,那小子长得唇红齿白的,挺扎眼。” “想来就是因为被这叫林肆的小子拐带着染上了这断袖的癖好,又被家里人所不容,才想着离家出走的吧!” “先前应该是被他那哥哥逮着了,正要抓回家里去。但途中不知怎得又偷溜出来了。” 张靖远点头:“对,而且这俩小子滑头得很!” “一口官腔藏都藏不住,偏偏还要说是什么南边的村里人,把咱俩当傻子糊弄呢。” 赵崇山满脸唏嘘:“娘的!要我说,还是这盛京城里的人会玩!” “断个袖,都他娘断得光明正大的!真是长见识了!” “啧!你说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后辈,出了这样的子孙可真是家门不幸!” “生两个这般不争气的,还不如生块叉烧来得省事呢!” “届时就算家底再厚,荣华富贵再是享不尽,还不是绝了子孙路?” 张靖远嗤笑:“大老爷们的,你管这么宽,说不定你自己家的还不如块叉烧呢!” 赵崇山嘿嘿笑:“我也就是这么顺嘴一说。” “哎……,说起来,我那儿子如今也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么大年纪吧。” “这几年担心暴露身份,都没敢回去看上一眼,也不知道成家了没。” 张靖远闻言,想起自己家中,也有点落寞:“谁知道呢?估计家里人都早以为我们死在外边儿了。” “哎,也不知道我那儿子现在长成了什么样,还认不认得我这个爹。” 赵崇山闻言乐了,他挺直身偏头调笑道:“你家那儿子认不认得你我不知道。” “但他不管长成什么样,依我看,反正都是不可能会长得像你的!” 张靖远闻言勃然大怒,抬腿就朝着赵崇山一脚踹了过来。 “滚你娘的,你儿子才长得不像你!” 赵崇山忙往旁边躲,待稳住身形后,又凑过来涎着脸揭人伤疤: “你急眼干什么?我说的本来就是大实话!” “打小我就看出来了,那小子的骨架相貌,同你就没有一处相似的!” “要我说,先前那个叫陆西柚的小子长得与你还像一些!” “哈哈哈,比你亲生的还像……,不对,是你亲生的不像你!” 哈哈哈……你儿子长得不像你!” 张靖远被戳中心事,直恨得牙痒痒。 “你他娘的嘴咋就这么损,也不给自己积点德!” “笑笑笑!你他妈的笑锤子笑!” 他抬腿就又是一脚朝着赵崇山踹了过去,“你他么的以为你那儿子长得就像你了?” “生得弱唧唧的一副小白脸相貌,你自己想想,与你这壮得跟头熊似的块头,可有半分相似?” 赵崇山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想起家里儿子与自己长得毫不相干的那副骨相,也不吭声了! 两位疑似绿帽兄对视一眼,都憋屈得很…… 不明白自家婆娘当初怀孩子时,两口子分明天天都待在一处。 可为何这生下来的孩子,他就是能长得与他爹毫不相干! “罢了罢了!” 半晌后,赵崇山长叹了一口气偏头对张靖远道: “你想想,孩子他们就算长得同老爹再不像,但好歹是同我们姓的。” “而且他们就算再不济,也不会去搞断袖呀,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靖远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缰绳加快速度,催马扬鞭,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道的尽头。 —— 而另一处的爷孙三人历经多日赶路后,终于回到了泉州境内。 马车刚行到青柳镇时,魏老爷子就按捺不住了。 这老头儿搂了堆从盛京带来的稀罕物件,来到楚老头儿的望溪茶楼前就下了马车: “你们先回魏家村,我去寻你楚爷爷他们说道说道,过些时日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