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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女孩颇为惊世骇俗的提问倒是让她注意到，她的手还紧紧握着刘小别的衣角。　　方淮心下了然，狡黠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刘小别心下突然猛地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妹妹，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哥哥呀？姐姐不是他的女朋友喔，就是他的朋友而已。”　　“真的吗！”小女孩脸上的表情立马多云转晴，大大方方地冲着方淮点点头：“我喜欢这个哥哥，想让他和我结婚的那种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别你魅力很大嘛，老少通吃。”　　“淮姐，你是来看我热闹的吗。”刘小别生无可恋地看着这一大一小：“我再不回去队长他们该以为我失踪了。”　　方淮热闹看够了，三下五除二地安慰好了小女孩，还把她送到了她妈妈的身边，和对方交涉了一会后才走了回来。　　“淮姐你真是这个。”刘小别崇拜地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方淮笑笑，非常不谦虚地接受了他的夸奖：“你怎么自己在这？你们队里其他人呢？”　　“我们来例行熟悉一下场地，我老家就在q市，以前经常陪家里人来这里，所以顺便来这走走。”　　“原来小别是q市人呀？难怪这么受q市小女生的欢迎哦。”　　“淮姐，你饶了我吧。”刘小别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对于刚才的事情还是接受无能。　　“好啦，你快点回去吧。在外面还是要注意点，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方淮本来想摸摸这个弟弟的头以表安慰，可惜受到了身高的限制，最后只微微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一米六四的身高虽然不是很高，但放在女生里，也实在不能说矮。　　只是不知道她周围的人是怎么回事，一个赛一个得高，像吃着激素长大一样，连苏沐橙都有一米六七，搞得她失去了好多乐趣。　　结果刘小别看了她一眼，突然冲着她微微弯下腰：“方神以前也喜欢摸我们的头，淮姐想的话，也可以的。”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刘小别有点不好意思，耳根非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王爸爸带出来的孩子好乖啊，同样是七期生，小别可比孙翔那个臭小子强多了。　　方淮边想着，边心满意足地呼噜了一把刘小别的毛。　　她目送着刘小别离开公园，自己打算继续走两圈，结果刚才那个小女孩突然又跑了过来，一脸控诉地看着她。　　“怎么了小妹妹？”方淮很好脾气地问她。　　“大姐姐骗人，你刚才明明自己说不是那个哥哥的女朋友。”　　“姐姐确实不是那个哥哥的女朋友呀。”她大概知道小女孩误会的原因，耐着性子和她解释：“摸头只是一种交流方式，姐姐可是比那个哥哥大了好几岁，对于姐姐来说，那个哥哥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那个哥哥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还是一个沉不住气的小孩子啊。”　　方淮的声音和刘小别记忆中方士谦说过的话诡异地重合在一起，他返回的脚步一顿，立马闪身躲到了最近的角落里。　　他垂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手里的棉花糖，说不出来心里的感受。　　棉花糖是刚才在出口处买的，有一次聚餐的时候，方淮说过喜欢吃甜食，他当时还默默记了下来。　　不过看起来暂时用不到了。　　刘小别笑了笑，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不甘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半晌，他长舒一口气，把棉花糖扔到了垃圾桶里，向和队伍其他人汇合的方向走去。　　他早就不是孩子了，他会证明给所有人看。　　模糊－陌生又熟悉。　　一直到晚上的比赛结束，都没再有什么突发状况。　　方淮秉承着人道主义和手心手背都是肉的原则，选择了两边都没支持。　　不过今天晚上刘小别像打了鸡血一样，表现出奇得好，擂台赛面对霸图这样实力同样很强的战队，还打出了一个一挑二又三分之一。　　她估摸着赛后采访快结束以后，就往选手通道那边走了过去，刚好碰到过来接她的王杰希。　　“杰希哥！”方淮和他打了个招呼，向他身后看了看：“其他人呢，怎么就你自己？我刚才还想采访一下小别同志今天超常发挥的秘诀是什么呢。”　　王杰希笑了笑，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条围巾递给方淮：“我让他们先回去了。戴上点再出去吧，这边晚上冷。”　　“杰希哥，你可真是个居家好男人。”她乖巧地用围巾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了眼睛以上的部位：“这围巾好暖和，款式也不错，你在哪买的？”　　“你喜欢就送给你了。”王杰希看着方淮的样子可爱得很，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出于某些私心，没告诉她这个围巾是他自己织的。　　“发型会乱的，摸头达咩！”她抗议地拍开了王杰希的手。　　“好。”王杰希悄悄捻了捻手指上残留的触感，带着她往外走。　　“对了，听小别说他上午的时候遇见你了？”快要走出场馆门口的时候，王杰希不经意地问道。　　“对啊对啊。”方淮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还在用手机回着韩文清发来的消息。　　她提前订好了饭店，把包厢号给韩文清发了过去，让他带着队员去好好放松一下，也当给他自己补过一下生日了。　　“说到这个我就想笑。”　　方淮收起手机，笑意盈盈地对着王杰希说起白天的事情。　　“……说不定今天晚上他就是被那个小妹妹激励到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王杰希听完后心下了然，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爱情的力量确实挺伟大的。”　　听到这话，原本走在前面的方淮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后一脸审视地看着王杰希。　　“你不对劲，你和方妈妈最近都很不对劲。快点交代问题，你们两个背着我在做什么勾当？”方淮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向王杰希伸出了拳头。　　王杰希失笑，突然抬手包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只微微用力就轻而易举地把没有防备的方淮拉到了面前。　　而后他低下头凑近对方，两个人的呼吸透过不算太厚重的围巾和口罩纠缠在一起。　　马路边的路灯在沉默中尽职尽责地散发着光和热，王杰希的面容也一点一点地在方淮面前放大。　　她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那双素来被人调侃为“大小眼”的眼睛中，此刻只反射着星星点点的温柔灯光和清晰的，来自她的倒影。　　也只有她的倒影。　　王杰希似乎并不觉得这个距离太过于亲密，自然地伸出空着的左手，轻轻把她多余的碎发别在耳后，隔着口罩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们两个在做什么勾当？”　　“我……”方淮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短路，面颊也控制不住地发热。　　这种心脏不自然跳动的感觉陌生又熟悉，她呆呆地立在原地，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张模糊的脸庞。　　好像记忆中也有人这样牵住她的手，用额头轻抵着她，温声对她说过。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勾当？”　　是谁？　　“……队长，淮姐。”　　身后突然传来了告白－都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