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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帆也没非要他回答不可，而是和余察手牵着手，一块走在集市里，在每个摊位前走走停停。　　余察原本还很乱的思绪慢慢平下来了，他好像有点懂了为什么容帆会问这两个问题。　　他在问自己喜不喜欢。　　喜不喜欢他说“我喜欢你”，喜不喜欢看他脸红。　　他真正想问的是，喜不喜欢他。　　敢不敢承认喜欢他。　　不是对一个朋友的喜欢，对一个后辈的喜欢，对一个看着长大的小孩的喜欢。　　是恋人的喜欢。　　他余察敢承认吗？　　余察想到他迟迟说不出口的回答，容帆没有逼迫自己说出口，或许他也有担忧，他也在焦虑余察有没有真正喜欢他，但他选择尊重余察。　　反正，容帆会陪着他。　　“你看这个！”容帆拉了拉余察的手，拿起了一个小盾牌徽章，给他看，语气很高兴，“和你剑柄上的徽章是一样的。”　　棕色的铁质徽章在阳光下很是明亮，容帆满意地买了下来，放在了手心上，余察下意识伸出手，结果容帆握起掌心收回去了。　　余察：？　　“不是给我的吗？”余察忍不住问。　　“不是啊，”容帆惊讶地回答他，“这个徽章和你是一样的，当然是给我留着做纪念啊。”　　余察心里忽然泛起一点酸意，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忍不住问，即使他明知道这个问题非常小孩子气，“那我的礼物呢？”　　我送了你礼物，你也要送我礼物。　　余察刚说出口就觉得脸红了，这是成年人的交往逻辑和体面，他居然把这种规则用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还是一个小孩子，太掉面子了。　　“哦，”容帆长长地说，看了余察一眼，继续带着他往前走，“你想要我送你礼物？”　　余察的内心仿佛有一个小人，他在说很多话，只是被周围的很多规矩挡掉了。　　那些规矩在说“你要体面”“你要温柔”“你是年长者”“你要忍住欲望”“你要耐心”“你要像个合格的大人”。　　可那个小人完全不听那些规矩的话，他无理取闹地说了很多，说了很多话，说了很多年，即使没有人听到。　　我喜欢容帆。　　我要和他谈恋爱。　　我要礼物。　　我要容帆送我礼物。　　我要容帆也宠着我。　　那个小人在说很多余察置之不理的欲望，他总是认为那些是错的，是不好的。　　可是在容帆面前，那些话好像都能说出来。　　好像说出的话都会得到回应。　　好像……余察没有被容帆握着的手轻轻动了动。　　他终于可以谈一次他喜欢的恋爱了。　　“容帆。”余察连名带姓地喊了他的名字。　　容帆回过头，朝余察好奇地歪了下脑袋，好像完全不知道余察要说什么。　　“我要礼物，”余察的心跳得很快，握紧了容帆握着他的手心，仿佛在从容帆身上寻找力量，“我要你送我礼物。”　　容帆笑了，非常直接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呀。”　　全息降临6　　容帆给余察定制了一把勇者之剑。　　是现实里的，和游戏里余察的武器一模一样。　　容帆把照片给余察发了过去，余察很快回复。　　【寂寞的鱼叉：很帅】　　【浪里扬帆：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容帆有点想和余察奔现了。　　【寂寞的鱼叉：我明天到】　　余察行动力很强，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不会拖泥带水。　　容帆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扔到一边，自己在床上打个滚。　　红通通的脸庞从柔软的被子里抬起来，容帆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被子一角，他好久没见过现实里的余察了。　　他还记得高中时见过的余察，看起来那样的强大成熟温柔可靠，一想到他现在算是自己的准男友，容帆又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羞得发红的耳朵。　　“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容帆忍不住想了一些东西，然后双手捂住脸，他感觉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有些东西他连想都不好意思深想。　　“睡觉睡觉。”　　容帆想睡又睡不着，糊里糊涂地脑补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困得不行了才睡了过去，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容帆精神抖擞，给自己狠狠地修了一下外形，抓好了头发，穿得清爽干净，出宿舍前给自己鼓劲，抱着那把勇者之剑出了门。　　他们约定的地点是一家《圣芙娜学院》主题的甜品店，坐落在湖边，宽敞明亮的玻璃房内外装饰了不少清新淡雅的白桔梗。　　容帆早早地到了，坐在窗户边，有些坐立不安地等着余察。　　甜品店门上的风铃响了，玻璃门被推开，容帆循声望去，仿佛回到了高中那年。　　气质温和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今天显然也是认真穿搭过的，看起来有几分轻微的时尚感，但是又不失沉稳。　　身高腿长肩宽，带着一点轻熟感，在容帆眼中非常地有魅力。　　他甚至看得呆了，余察一眼就看到了他，唇角露出了一点笑容，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小帆。”　　依然是酥酥麻麻掠过耳廓的感觉，容帆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说：“余哥。”　　余察坐在了容帆面前，明明游戏里什么肢体接触都有了，牵手搂腰摸耳朵，可现实中的他们多少带了一点礼貌，没有那么亲密。　　余察看到容帆在有些不安地抠着自己的手，自己犹豫了一下，出声询问：“紧张吗？”　　“啊？”容帆被余察这么一问莫名其妙慌起来了，他手足无措地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紧张，啊，还是有点紧张的……”　　容帆感觉自己的样子一定蠢透了，躲着余察的视线不敢看他，伸手去拿自己带过来的礼物，交给余察，“给你的。”　　是一把很有分量的勇者之剑，摸起来和游戏里的触感几乎一样，余察知道这一定用了很多心思，认真收好，“谢谢，我很喜欢。”　　容帆有点担心余察是出于礼貌才这么说，巴巴地看着他，不太确定地问：“真的喜欢吗？”　　“真的喜欢，”余察笑了，手掌摸过剑身上的符文，“很帅的一把剑，我会认真保存的。”　　容帆松了口气，为自己方才那么紧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动说：“点餐吧。”　　套餐可以赠送周边，容帆点了法师套餐，余察点了勇者套餐。　　随餐送来的有一个小小的白桔梗法杖，和一个小小的勇者之盾。　　容帆放在手里把玩，觉得很可爱。　　“送给你吧。”余察主动说。　　“不，我们一人一个。”容帆把勇者之盾给他，自己收下了白桔梗法杖。　　套餐里有一份蛋糕和一份饮品，容帆尝了一口白巧克力蛋糕，“这个好甜啊。”　　余察把自己的奶茶给容帆，“这个不太甜，解腻。”　　容帆盯着眼前的奶茶，主要是盯着余察喝过的吸管口。　　他在犹豫要不要拿自己的吸管插进去，又觉得这样太刻意了。　　余察都说先以情侣的方式相处，那现实里也应该是这样的吧。　　如果是恋人的话，我直接喝应该很正常吧。　　容帆犹豫了又犹豫，时间拖得都有些不正常了，他一咬牙，索性直接喝了上去，嘴巴覆在了余察喝过了地方。　　确实不太甜。　　容帆有点不好意思看余察，低着头轻轻咬着吸管，有一下没一下的，嘴巴轻轻叼着，始终没有完全离开。　　余察看着自己喝过的那个地方被容帆一次又一次地咬着，咬得扁了，甚至咬出了一点齿印，忽然脸上燥热了起来。　　余察在心里唾弃自己，小孩子咬吸管很正常，不要想那么多。　　虽然真的很像……　　容帆发现对面的余察没声了，抬起头看他，发现余察心不在焉，嘴巴终于从吸管上移开了。　　“余哥？”　　余察被他冷不丁一叫，呛到了一下，但很快温和地问：“怎么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容帆直直地看着他。　　这目光太直白，余察顶不住一点，他咳了一下，想轻描淡写略过去，“想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容帆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余察下意识看了眼吸管，结果就这么一眼，被容帆看到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容帆伸出一点舌尖，红艳的，在吸管口自己咬过的地方飞快地舔了一圈，然后好奇地问余察：“这样？”　　余察的脸变得微红了，他一只手撑着额头，目光不敢看容帆，“别这样。”　　容帆似乎有些惊奇，“余哥，你脸红了。”　　“这里不是游戏，”余察小声说，“我当然也会脸红。”　　容帆乖乖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