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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总是想赶我走？”

“……”

“小齐总，你忘了咱们还有合作事项？不问问进展吗。”

齐芳荣耐着性子，他可以跟冈羯远程交流，但只要面对面就觉得浑身不适。

“你说吧！”

冈羯开门见山：“你想要用荣筑世纪承包整个工程的事，大概率没问题了。”

“噢？真的？”齐芳荣诧异，没想到如此顺利。

之前冈羯下面的人找他要了十回八回的资料，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更改和修正，磨人得很。一来二去齐芳荣都快不报希望了，没想到突然又拨云见日。

“嗯，没把握的事我不会乱说。总之，我是带着十足诚意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冈羯站起身，向他伸出手。齐芳荣这次没犹豫，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短暂摒弃前嫌，两人双手交握。

“那……年前有没有可能签合同、拨预付款？”齐芳荣大胆畅想。

冈羯挑眉笑道：“这么着急做什么？”

齐芳荣掩饰道：“最近项目太多，能提前布置工作最好，免得开年来不及伺候贵司。”

冈羯不置可否，似乎不信，转而以一种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齐芳荣：“小齐总如果需要的话，哪怕不签合同……我也能让预付款先到你账上。”

这个体量的工程，预付款的金额相当可观。齐芳荣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权当听大话。

送走寂川冈羯，齐芳荣沉浸在新订单的喜悦中，之前兴头上的事，又姑且忘记了。

又过得两天。

齐芳荣捧着手机等盘石的消息没等到，便也不了了之。

吴周正在改装窄体机的流程中，春节不需要排班，于是空出一整个小长假来。他不时发些旅行计划给齐芳荣，希望春节能一起过，但齐芳荣经过上次的圣诞节事件后，对于和吴周一起旅行产生了下意识的抗拒。

毕竟是个经历了系统性学习的高材生，齐芳荣很善于捕捉问题并反思。当他发现自己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对吴周抱有善意的期待后，齐芳荣很清醒地做出结论：他不喜欢吴周了。

“不喜欢了”对他来说是很寻常的一件事，家庭里所见过的婚姻关系是他建立感情观的基础。连婚姻都可以破碎，感情为什么不可以？

既然已看清事实，齐芳荣便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告诉吴周，了结这段关系。对方发来的旅行邀约，他暂时都抛到一边只做冷处理。

正在齐芳荣认为一切事情都顺利进行的时候，齐迹通知他立即凑两百万，做急用。齐芳荣在不容置喙的大哥那儿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将账上用来付供应商的款挪了200万给齐迹。

这缺口一开，齐芳荣头都大了。明明找唐湘眉套来的款有一百万结余，现下变成负一百万。排款计划都已经跟各厂家承诺了，这时候要削减的话，简直是从人家兜里掏钱。

可盘子里的饼就只有这么大，齐芳荣让章若霖硬着头皮去跟厂家谈，原本付得就不理想、现在更是雪上加霜。这次不付到位，影响的就是以后的信誉。

齐芳荣思来想去，决定再苦一苦熟人，于是便给宋巧立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还得再砍半。宋巧立听完后倒的苦水简直都要穿过听筒冲过来，齐芳荣心一狠，道了声“兄弟对不住，后面的项目一定补偿你”，咬着牙把电话挂了。

他认为宋巧立是个讲义气的，断不会因为这点钱跟他置气。只要能过了这一关，他给宋巧立画的那些饼，将来绝对会送到人家嘴里。

这边刚安抚好，那边家里二老又打电话来，厉声叫他即刻回家。

作者有话说：

宋巧立：怎么又是我？(苦

猫头鹰：（咕咕）乙方是这样的。

齐芳荣：是兄弟，就替我垫一垫！（拍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