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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判断是不是遇到危险才开枪的，那不都是一家之言吗？比如杀掉熊了，说是熊先动的手。”

“故意猎杀都是为了钱，但在这里动物尸体不能带走，要留给森林。在穆朗走私动物，属于重罪。而且不会交给汉人处置的，寂川有独立管辖权。”

“有多重？”

“最高可以绞刑。”

“……那有没有什么在外面是可大可小的事，但在这里超级严重的行为，我需要注意下不？”齐芳荣好奇心过剩地大胆发问。

盘石理所当然地说：“那很多了。对穆朗教不敬、对山林不敬，诋毁、欺骗、造谣，过去寂川的法条是非常严苛的，现在虽然修订了很多，但有些在外面看来是道德瑕疵的行为，在这里仍然会被定罪。总的来说外界很尊重寂川的管辖。如果是寂川的人在外面犯了罪，也可以引渡回来审判。这些都是当初在条约里有约定的。”

阿楠加入进来说：“我知道一个，我听说外面的男人会……会欺负女人，就算抓起来也就只坐几年牢。如果是在寂川和琉苍的话，那简直不可想象。”

齐芳荣：“你说强奸罪？”

盘石：“穆朗语里甚至没有这个词。”

齐芳荣：“那你们怎么表达这个行为？？”

盘石和阿楠用母语说了几句，但没讨论出结果，盘石说：“有描述这个行为的词汇，但不是专用的，大概可以翻译为‘犯上’。在这里很少发生，如果发生了，那是板上钉钉的极刑。针对女性和儿童的暴力，在这里是绝对的红线。”

齐芳荣刚想问，那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然后意识到这个话题会引火上身，于是住了嘴。

气氛突然沉默起来，阿楠的头埋得快低到地上去，显然是后悔提起这个。盘石则皱着眉，看不出情绪。

齐芳荣刚想缓和气氛，突然他们都听到了一阵马蹄声。盘石猛地站起身，阿楠也跟着起立。

盘石对齐芳荣道：“把枪给我。”

他的神情把齐芳荣吓到了。

又见面了（下）

这不是西部片吧？齐芳荣不知该兴奋还是害怕，来之前没人说要把脑袋揣在裤腰带上啊！

很快那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近及远，一队大概10个人的马队出现在林子里，朝他们过来。

及至跟前，那边为首领队的一个中年男人勒住马儿，用穆朗语说：“我还以为是我的朋友提前到了。你，是从寂川来的？”

他看着盘石，神情谈不上客气。这群人的装扮和野洛、占迫的人截然不同，他们的衣服缝有许多皮料、帽子造型怪异，头发编成各种辫子，有的人脸上还以漆料在面颊上画了图案。

盘石的态度冷漠而威严，他自报家门：“寂川盘石。”

齐芳荣虽然听不懂，但看得出来对方的态度从嚣张变为收敛。

“在我们的地盘上乱跑那小子，原来是你的朋友？”对方冷淡地笑了笑，“我建议你们早点把他带回去。”

“正有此意。”

“最近有野兽在坎佳和占迫的边界袭击人，啊，我就说占迫的懦夫们处理不了这些问题。不如把常野那块地让给我们？赞托亚大人，这个搁置很久的问题，劳驾你也帮我们说说话？”

“也？还有谁答应帮你？”

这时天空中传来轰鸣声，接着整个树林被巨大的风量吹得像海浪一样卷动。

他们抬头看着天空，为首的人道：“看吧，他来了。你们一定也认识，要见见吗？”

盘石对齐芳荣解释了大概的情况，为首那个男人是坎佳西部落的酋长哈特农，盘石想了解这群坎佳人的意图，也方便之后跟者鸣沟通。

他们骑行数分钟后来到一个空旷的石山，山上有一片平坦的岩地，竟是被人改造成了直升机停机坪。显然盘石也不知道这里有如此改变，他皱着眉看那直升飞机下降停稳，巨大的风噪让他们暂停了说话，只见三个高大的穆朗男人从直升机上下来，走在中间那个竟真是他们的熟人。

一种诡异的感觉从齐芳荣体内升起，他感知到自己即将登上一搜巨船，而巨船航行的方向并不由自己掌握。

男人穿着登山服和登山靴，带着圆墨镜，一改平时西装革履的模样。走到他们面前后，先与哈特农寒暄两句，而后越过盘石，对齐芳荣道：“真是稀客啊，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小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