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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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哥，我帮你搓背。”

两人清清爽爽地洗了出来，盘石径自去补觉，齐芳荣则点了些好菜，等盘石起来了吃。

到得下午六点多，菌菇汤在锅里温着，小菜和饭随时热了就能吃。

齐芳荣准备去叫醒盘石，却突然接到甘霖的电话。

“齐，我大姨妈来了……实在动不得。护工说我妈又在哭闹，说疼得受不了。你帮我过去看看，好吗？让医生开点阵痛和安眠的药，她可能又是心病犯了。”

齐芳荣强忍着不耐道：“盘石今天刚回来，我答应和他一起吃晚饭的。”

“……哎，那吃了饭，就过去一会儿行么，我让护工再等等。”

“你爸呢，又玩消失？”

“他啊，他说最近痛风犯了，走不得。”

“……靠。”

齐芳荣靠在阳台落地窗边，很无奈。

“去吧，简单吃点儿，我陪你过去。”

身后突然传来盘石的声音。

“啊盘哥？你醒了？”

“就当散步。来，汤很热啊，饭菜就这么吃吧。”

齐芳荣挂了电话，回到餐桌前。

“……我跟甘霖说了，我想离婚。”

盘石盛了两碗饭，“想归想，一时半会儿也难办吧。她也不容易，一个小姑娘。”

“哎。”齐芳荣喝了口清爽的菌菇汤，“真要去？一会儿我怎么介绍你呢？说你是我兄弟？”

盘石：“你不如说我是穆朗的大夫。”

“噗——真的假的？”

“真的啊。”

“你会看病？”

“一会儿看吧。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相信我。”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齐芳荣三两下吃完，带着盘石一同往二院去看甘霖妈。

第八年（下）

三甲医院里，夜里的住院部和白天一样热闹。

齐芳荣轻车熟路地往病房走，刚踏进门，就听到里面闹心的哭声。

“叫甘霖来，叫甘霖来！我不吃啊，吃不下啊！”甘霖妈半靠在床头，使着大劲儿对护工喊，但声音听着还是虚弱不堪。

“阿姨，我来了，甘霖今天不舒服，一会儿你要想她，就跟她视频通话。”齐芳荣走到了床前，接过护工手里的碗。碗里装着山药粥，是粗粮和青菜和在一起熬的。

“荣荣啊，阿姨难受啊……活着作孽啊……”甘霖妈见到自家人后忍不住开始抽泣。

跟着进来的盘石，把方才在院外买的鲜花装进了玻璃花瓶里。花瓶原先的花枝早已枯萎，家属也无暇顾及。

甘霖妈觉察到多了一个人，警惕地看着盘石。

“阿姨好，我是齐芳荣的朋友，过来看看您。”盘石朝着她淡淡微笑。

有了外人在，甘霖妈稍微控制住自己。

她喃喃说：“你不像这里的人啊……”

齐芳荣：“阿姨，他是穆朗人，北边那个穆朗族，你知道吧？”

甘霖妈：“噢，知道，当然知道的呀。”

齐芳荣慢慢地一勺一勺喂她吃饭，盘石则跟她闲聊起来。

齐芳荣奇怪地观察这两人，明明素未谋面，但甘霖妈莫名对着盘石敞开心扉，盘石也没有针对性地问什么，可她自然地就交流了起来。

她提到过去的生活作息、喜欢吃的食物、爱做的活动，盘石耐心地听着，简单点评几句，没有安慰、也没有鼓励，并未把她当做病人对待。

中途齐芳荣去找医生沟通疗程，又托护工去取药。回了病房后，发现两人不见了。隔壁床的病友说那个少数民族帅哥推着甘霖妈去楼下逛公园了。

齐芳荣便只好在病房里坐着等，百无聊赖地给盘石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