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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要洗澡，要更舒服，宋青钱就抱他去浴室。

意识和身体都像腾空了似的，没力气了宋青钱会抱着他，热水淋在皮肤上，放大了身体上的所有感官。

他又像感官过载一样，觉得宋青钱的每个动作都很清晰，耳边、身后、背上的每一声喘息都很重。

宋青钱在叫他，阿焉，阿焉，时而急促，时而舒缓，最后变成意满的呢喃，温柔的怜惜。

玻璃的冰凉，热水的舒张，还有宋青钱发烫的手心摸过的皮肤，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轻盈，大脑越来越沉重，彻底筋疲力尽。

让他意识聚拢的是唇齿间突然涌入的一股凉，还有额头上的冰。

焉西再睁开眼，视线聚集，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床上。宋青钱端着水杯罩在他的身上看他，眉头紧皱，神色焦急。

“你喂了我什么？”焉西说话了，但没声音，他的声音哑了。

宋青钱看他的口型猜出来了，回答他：“水，你有点发烧了。”

宋青钱已经准备好明天负荆请罪了，又喝了一口水，低头喂给他：“我找了退烧药，吃了再睡。”

“我？发烧？”焉西想坐起来，但腰像断了一样疼。

“对不起，我没及时发现。”宋青钱很自责。

“可能是晚上吹了冷风，我自己都没感觉到。”焉西张开嘴吃了退烧胶囊，吞咽的时候感觉喉咙肿了。

宋青钱把水杯放回去，拉过被子帮他盖上，抱着他说：“睡吧，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医院。”

这一晚焉西睡得稀里糊涂，还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

梦到他和宋青钱在哀牢山里走散了，他拼命喊他；又梦到宋青钱掉进了抚仙湖，他拼命划船想救他。

最后梦到他和一个小男孩儿坐在海边，男孩儿一直看着他笑，笑一下就叫他一声哥哥，叫了一晚上。

凌晨三点焉西的烧退了，但宋青钱熬到四点，确定焉西没有反复发烧才定了闹钟闭眼睡了四个小时。

八点焉西和宋青钱同时被闹钟吵醒。

焉西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格外沉重，胳膊腿和腰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

他还没开口说话，浅睡中的宋青钱察觉动作已经爬起来在摸他的额头了。

“醒了吗？身体是不是难受？”宋青钱眉头还皱着。

“头有点儿痛。”身体难受但心理满足，焉西居然还有心情评价，“真有本事阿勐哥，给我干发烧了。”

挨骂没等来，等来了一句夸，大早上的宋青钱根本受不了焉西这样。他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于是坐起来用被子把焉西裹成了蚕蛹。

“什么意思？自己吃美了，翻脸不认人？”焉西撇着嘴角把头歪向一边。

宋青钱又弯腰亲他，亲了好一会儿，声音黏糊得不像话：“饶了我吧，阿焉，别激我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去，感冒发烧一颗克感敏就搞定了。”焉西现在饿得抓心挠肝，“我要吃饭，我要吃肉，好饿啊哥哥。”

“想吃什么肉？我去买，家里没有菜了。”

“我记得还有点抄手，先给我煮一碗抄手，用你那次调荷包蛋的汤和料。”

“好，我做好了叫你，你再睡一会儿。”宋青钱把被子给焉西掖好，下床出了卧室。

滚烫的心脏，热烈的爱

卧室里简直一片狼藉，散乱的衣服，被他踢远的拖鞋，乱七八糟的床头柜还有地上撕了口的一地包装袋。

唯一收拾干净的是他和床，宋青钱昨晚居然还有空换床单。

焉西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蛄蛹到床边看了眼地上，耳朵脖子一起热了。

才一晚上就这么激烈，焉西趴在床边数了数地上那些战绩，一时觉得身上被宋青钱咬过、亲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没救了。”焉西艰难翻身回去，缩进了被子里不知道在蛄蛹什么。

宋青钱抄手快煮好的时候，焉西强撑着起床去刷牙洗脸，还不要宋青钱帮他。

焉西坐在沙发上吃早饭的时候，宋青钱像个机器人一样开始了他的居家大扫除。

洗了一切能洗的东西，地板都擦了两遍，行李物品消毒归置，五天没住人就有点落灰的家再次焕然一新、窗明几净。

虽然他打扫卫生动静大，但焉西是真的又累又困，回笼觉睡到了下午一点都没被吵醒，最后是宋青钱喊他起来吃饭、吃药才醒。

“你从昨天早上到今天就睡了四个小时，不怕猝死吗？”焉西揉着眼睛还在迷瞪。

宋青钱跪在床边，一个考拉抱把他捞起来抱去了客厅。

“我打包了富椿阁的菜回来，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