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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结束，幕布拉上，舞者下台，几个小工迅速上台，把用作碎大石表演的泡沫道具推下台。

主持人来到舞台中央，在灯光重新亮起时展露满面笑容。

——“各位观众朋友们，这一场《蒙古雄风》的表演如何呢？让我听到你们的掌声好不好！”

这次的掌声与刚刚相比堪称式微，不过随着一声从观众席响起的叫好，掌声重新热烈起来。

叫好来自观众席的第一排，一队戴着整齐红帽子的旅行团前面，年轻导游转头向后，示意着自己手下的人一起欢腾。

人群中有寥寥跟随者，而坐在导游身后穿着宝蓝色冲锋衣的阿姨从始至终抱着手臂。主持人重新开始报幕后，她的不满也达到了顶峰。

乐曲重新奏响，她动手推了推导游的肩膀，把对方从这场闹剧一般的演出中喊回来。

导游转头，一张脸清清白白，黑眼睛有神，平静到与周遭格格不入。

“诶，你……你叫什么来着？”用略过身份提升优越感，这一招被她用得淋漓尽致。

年轻导游习惯了，重新自我介绍：“游春，您叫我小游就好。”

阿姨没说话，再度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导游。

个子高，脸也好看，一件白短袖，一副白面庞。在张牙舞爪拉客的旅行团里看起来像独树一帜，只是走近了才看清，对方的白短袖上印着“山水桂林，旅游纪念”。

这里是满洲里，与山水桂林无法比拟。

对方的不正经，足可见一斑。

果不其然，堪称闹着玩一般的旅游规划后，他们被带进了这所专门用来唬人的剧院。更没想到的是，这里除了她，其他人还真跟着乐呵起来了，开什么玩笑？

“你听我讲啊……”宝蓝色特地没叫他名字，“我们是花钱来的，就带我们看这个？其他人满意了，我可是不好搞的啊，旅游讲究的是文化，是风情，是历史古迹，你带我看个胸口碎大石，现在又是这个，什么——”

“萨满巫师祈福。”游春回得相当自然。

“我管你这满那满的！”宝蓝色恼羞成怒，“你得给我个说法，不然这钱花得不尽兴了，我跟你没完！”

一曲响过，萨满巫师打扮的舞者回到了台上，主持人注意到了这边的风波，但还得分出精力与台下观众全情互动。

“……有没有人愿意上场来，获得来自萨满的祈福啊？”

游春乌黑的眼珠盯着宝蓝色阿姨，在对方开始发毛之前，转而一笑。

“这样吧，姐。”他叫得甜，“出来玩就是要开心，今天我肯定让你笑着走出去，好不好？”

没等阿姨答应，他便一个闪身站了起来，面对台上挥挥手，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上场！”

都是合作的导游，游春对主持人来说自然也不是陌生人，对方愣了一秒，随后很是惊喜，用表情问他你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

不等主持人答应，游春便直接迈上了舞台。

乐曲响起，游春转头对萨满的演员小声示意，主持人将信将疑，又转头去热场。

这热场仪式不同以往。萨满演员手里的符水撒洒完之后，主持人还煞有介事地上前检查效果，两手放在游春肩膀，又从胸口摸到了大腿，最后煞有介事地在屁股上捏了一把。

恶俗，但两位男嘉宾属实卖相不错，引得场内懂行的女性观众小范围地惊呼起来。

游春后颈冒出冷汗，但面不改色，最后和主持人对视，对方还冲他挤了下眼睛。

作法仪式彻底结束，萨满退后，游春调整情绪，从主持人手里接过了话筒，认真望向前方，然后说：“我现在拥有了隔空取物的能力。”

观众席一片哗然，大多数人不信，哈哈笑着。

游春的视线在观众席上扫过，最后一指还在对他怒目而视的宝蓝色。

“姐。”他依旧嘴甜，“现在你的东西到我这里来了。”

阿姨一惊，接着在身上上下翻找起来，手机还在，钱包没丢，所以说——

只见舞台上的导游手一伸，从口袋里扯出一条亮橙色的长丝巾来。

阿姨进场后嫌热，把丝巾摘掉了，顺手揣进口袋里。而游春当然不会隔空取物，他只是用对方毫无察觉的方式提提前拿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