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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玉山点头，“怎么样？你刚刚——是不是也担心我来着？”

跑！

游春不知道是应该道谢还是撒谎，踟蹰半天，他决定伸出手，把尚且蹲在地上的阿玉山拉起来。

林间空地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貌，一草一木别无二致，营火行李还在原地。

“那两个人呢？”他问阿玉山。

那人向远处望了望，回答他：“和我们一样，也被吸进心境了。”

现在来看，心境的制造者大概就是城隍爷，他准备将四个人分开对付。

眼下，那两个人应该还在心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挣脱出来。

知道他们还被困在一起，游春微微卸下一口气。黑白无常非等闲之辈，困死在里面不至于，只是逃跑还需要些时间。

有这个时间差，他们正好可以先行离开，摆脱这两人。

游春转过头，说道：“我们先……”

身后，阿玉山望向他的眼神却异常冰冷。

游春不自觉住了嘴，迎向他的目光。

“你想先走，对吗？”阿玉山问。

游春没说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暴露了什么。

“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他继续说，“如果有两个同行的普通人被困在心境里，你说什么都不会丢下他们先走的。”

眼下，游春想抢跑的蛛丝马迹已然泄露出来。

所以能得出两个结论，一，那两个人不是普通人，二，游春知道那两个人不是普通人。

游春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问：“你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

河阴市的小旅馆，山间仿若无意的斗嘴——阿玉山早就注意到这两人不是常人了，他只是在等。

“嗯。”阿玉山回答了他，“我是在等你主动向我坦白。”

氛围刹那间凝固到了冰点，从那一夜游春选择欺骗他开始所压抑着的情绪，一并开始无声地爆发。

“我……”游春开始徒劳地解释。

但解释还没说出口，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坠落的闷响。

灌木丛后，一黑一白两个男人一蹲一站。黑无常稳稳落地，身上皮衣的绑带被风卷起，白无常蹲在他身侧，单手拉着贝斯包的背带，显然刚刚将武器归位。

平克曼先瞧见了这边的两人，他赶紧把身上的杀气收起来，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喂！你们在这里啊，刚刚我好像遇见幻觉了，真是吓死我了——”

话音未落，游春只感觉身边闪过了一道风。

阿玉山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便冲了出去。

黑无常的笑意瞬间压了下去，他行云流水般退了半步，但并非对袭来者的躲避，他只是要让出地方来，让他手下的猛犬全力迎战。

电光石火之间，贝斯包里的武器被抽了出来。

白色的身影俯身蹲地，凌空抓住一道银色的残影，重心下压，手臂带着武器猛地挥出去，挡住了迎头劈上来的金光。

金光来自阿玉山，他的手臂在一瞬间转化为了金色的影子，在与白无常手中的武器碰撞后，发出了金属相接的震响。

响声在山林中炸开，惊起一阵飞鸟。

阿玉山后撤了两步，转换为金色的肢体迅速恢复如常。而白无常横起武器，与他拉远了距离。

白无常手中的武器是一把银色的九环禅杖，约有两米长，横在他手里，仿佛降魔天王的法器。

被装在贝斯包里时显然是折叠的状态，而他取出武器到重新组装仅仅花了不到半秒，肉眼根本无法分辨过程，快得难以置信。

不用多说，这必定是到现在为止，他们所遭遇到的最难对付的对手。

“先等一下。”剑拔弩张之时，白无常的肩上忽然多了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