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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应龙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寨主打断，以为他要反抗，提起屠刀砍向应龙虎。

厚重的砍刀在经年累月的使用摧残下，表面形成了一层厚重铁锈，看起来猩红刺眼带着杀气。

应龙虎也是身手不凡，身体紧贴着砍刀落下的途径掠过。

他护好应似梦，回头一脚踢中刀刃，刀刃噌的飞出去将木墙劈成碎片，寨主也被他的力道震得脚步踉跄，险些在寨民面前出了洋相。

应龙虎回头和寨主面对面站立，寨主其实也不过二十出头，正值青壮年，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竟然不分秋色，气势上都似乎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没有武器的谈判就好比没带筷子吃席，少了和对方争夺的资本。

应龙虎深谙其道，一脚撸翻撑房用的木棍攥在手心里，场上的攻防局势瞬间反转。

“你站着听我说。”应龙虎用武器威胁寨主。

寨主也是个血热的，看到有人要挑衅他就拳头痒，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

“哼？”寨主掸掉披在肩上的兽皮披风，嘴角噙着邪笑摩拳擦掌，“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打服我再说。”

在肉人寨对寨主亮武器会被默认成要换位，寨主必须应战，如果寨主获胜说明挑战者能力不足，如果寨主输了就要主动让位给更有能力的人。

所以这里的寨主换位很频繁，似乎从来没有一个寨主在位五年以上。

周围的看客很有眼色，纷纷从破烂的木屋撤离，把战场留给两位年轻气盛的青年。

应龙虎没有要换位的意思，他把木棍横在寨主和他之间，阻止对方继续接近，“你听我说，我不打算换位，只是想和你商量事情。”

寨主低头看着抵在心口不足三寸的木棍，挑起眉头看他，“这还叫不打算换位？”

他一掌抻断木棍，木屑如烟花般四处飞散，发出骨头断裂般的脆响。

断声像是发出冲锋的号角，打破了表面的平静，战斗一触即发。

寨主反手拽住木棍，接着木棍的力想把应龙虎拉倒。

另一头应龙虎迅速扔掉木棍，可身体还是难免被拉着向前倒，他及时跨开一条腿撑住身体，知道这场战斗在所难免，小心翼翼把正在他怀中熟睡的应似梦放在安全处，确保她不会被伤到。

做完这些他才回头，迎面对上寨主由上至下袭来的拳头。

寨主的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出圈快准狠，光凭拳风就能刮破人的皮肤，若是结结实实挨上一拳内脏恐怕都会被搅碎。

见状，观战之人无不胆战心惊。

谁知应龙虎的反应更快，在寨主的拳头落下之前用手掌包裹住他的拳头，顺势一拽把寨主掀翻在地。

寨主吃了瘪怒火中烧，用双腿钳住应龙虎的下盘，两人双双倒地扭打在一起，拳头巴掌齐上阵，越打越凶，出手越来越狠。

最开始应龙虎还有些理智，不打要害，可被寨主锤了几次刚痊愈不久的胸口后，也被惹火了，拳拳直击寨主的要害。

也就几拳的功夫，应龙虎的胸口已经出现了淤青，寨主的鼻梁骨也被打歪，鼻血糊了一脸，粘腻血腥。

打闹的声音太大，吵醒了睡梦中的应似梦。

应似梦睁开惺忪的睡眼，在昏暗的环境中寻找应龙虎的身影。

她听到周围有打斗声，用力揉眼睛，直到眼前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两个模糊的人影也有了姓名。

其中一位她没有见过，而另一位再熟悉不过，是照顾着她长大的哥哥。

她的哥哥身材高大，孔武有力，此时脸上身上全是伤口和血迹，平日温柔的面孔此刻却变得狰狞可怕，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罗刹。

应似梦哭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另一种让人内心酸胀的情绪。

如果她去过学堂，识过字，便知道这叫悲哀。

她那温柔坚强的哥哥，竟然变成了这样，他本该永远热烈阳光。

应似梦还小，表达情绪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哭泣。

她瞪着眼睛看着不远处满身伤痕的应龙虎，哭得伤心欲绝。

哭声当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应龙虎似乎被哭声唤醒了神志，眼中的戾气一消而散，他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寨主，忽然反应过来逃也似的从他身上跳下去。

应龙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拳头上的鲜血，背过手在粗布衣服上用力蹭，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极力掩盖自己的罪证。

他蹭了好几下发现怎么也蹭不掉，本能的抬起头想寻找自己的父母，视线在人群中扫过几圈后才恍然忆起自己的父母早已命丧荒原，那刻的他茫然得有些可怜。

可那些脆弱的情绪还等不及被人发现，就让他重新掩埋到心里。

他不想再打，自相残杀毫无意义。

可寨主显然不这样想，他已经怒火攻心，丧失了理智，而应似梦的哭声让他更加烦躁。

他杀红了眼，寻找噪声的来源，最终锁定了正在哭泣的应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