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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齐隼走在前面，老感觉身后有一股视线盯着他，一转身，便抓住了元凶。

卓克吓了一大跳，拨浪鼓似得摇头，用坚定地眼神说。

[放心吧可汗！我死也不会说出口的！]

齐隼蹙着眉也没看出什么别的，只当这人累着了。

“这件事了，你回去休息几日。”

卓克闻言，差点感动得流淌下眼泪。他就知道，跟着可汗干，只要做得好，回报立刻见效！

他刚说保守秘密，可汗就让他休息！

“谢可汗！属下就是肝脑涂地，也会尽忠的！”

齐隼右眼皮很轻得跳了下，沉默了许久摆摆手。

——

齐隼归来后，整个拓跋族都不太平，千谷节热闹的氛围在入山的那一刻似乎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无穷的压抑。

时今熠当晚得了齐隼的话，

这封信一路由门口的侍卫们捧着，小心谨慎地往可汗营帐中送去。

路上到处落着兵甲相交声，分明是晴空的白日，却烽烟四起。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到角落里传出的细密惨叫声。

自打可汗回营后，草原各部就像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暗纱，四处收束，叫人喘不上气，又害怕被这些纱缠绕。

侍卫低着头来到可汗处，目不斜视，一点也不敢看不远处已经不成人样的人。这些人前些日子还是高高在上、执掌一方的族长，如今却跪在冰冷的草地上，手脚全卸了，如虫一般瘫软在地上。

门口守卫通报完毕，给他撩起帘子。侍卫小步走进去，也不敢看上头的人，手掌按住胸口的盔甲，单腿直直地跪下，捧起信笺。

“可汗安康，这是小殿下让送来的。”侍卫不敢瞒报，就将时今熠的话原模原样地转述出来，“小殿下说这封信很重要，他写了许久才成的，一定要属下亲手交给您。”

齐隼闻言眉头微扬，丢开手上的情报，挥退预备上前接过的卓克，起身走到侍卫旁边，伸手拿过。

还真知道给他写信。

他慢条斯理打开信，几个偌大的字倏然跳在眼前，洁净的纸上像是被泼了一层墨般，都快粘连在一起，叫人以为在弄什么山水画。

这就是他说的——很重要的信笺？

就这么几个字？

卓克见可汗站在原地许久，想到那些刚收上来的东西，脸色微变，小心道：“可汗，可是小殿下那边有什么变故？”

齐隼无言地和字对视了会，拿着信笺回到书桌前，觑了眼卓克，招招手，“你过来看看，用你的脑子帮我看看一下这两点是什么意思？”

卓克慢步上前，心里纳罕，他一贯就不大识字，可汗怎么能叫他去看这么重要的信笺？

可待他真走上去了，一瞬便懂了可汗的意思。这位小殿下看着漂亮娇气，没想到这字倒是豪迈。

他的目光落在可汗指着的[相]的旁边两个[、、]上，想着字是没错的，思忖了片刻，联想到那位殿下的性子，小声道，“大概是很想出来，所以加上了两条腿。”

齐隼听着这个解释，嗤笑了声，怕是这人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个错字，亏他还以为藏了什么呢。

不过，确实符合时今熠的性子。

那人，最待不住了。

他还以为最早也得下午收到，没成想一大早就送来了。

齐隼直立身子，将信笺折叠收好放在一边的锦盒里，这点东西若是叫人瞧见了，怕是得闹笑话，到时候又有得闹了。

“把人接过来。”齐隼锁好，同卓克说。

草原最近乱得很，也就他这里还算安全些。

“是。”

——

时今熠在帐子里吃了早饭，就搬了把凳子坐在帐子门口，着急得等人带他出去。

这个帐子他是一点也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