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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说了他不是读书的料，早让太傅去另寻才子，结果还被打了一顿手掌心，痛得他三天都没握筷子吃好东西。

不对，扯远了。

时今熠晃了晃脑袋，强忍下心中的奇怪涌动，顶着无尽的心虚瞧了眼面前认真的阿砚。

“还是不要对人心有成见。”他说完，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些许，些许是冷到了。”

阿砚闻言愣了瞬，脑袋冒着很多问号。片刻往后瞧了眼那恨不得杀死人的目光。

这是哪门子的冷到了？

卓克是在这个时候从帐子外进来，抬眼便看见自家可汗冷到极致的目光，吓得往后直接退出了帐子。等脚步退出后，才恍惚间反应过来自己干了蠢事，又缩着膀子进去，垂头垂脑地走到可汗身边。

“可汗，事情办好了，人已经锁定了。”

千辛万苦雪夜跟踪，卓克想怎么招也该夸赞一番，谁知他来的不是时候，只得到了个不知意味的哼笑。

好似在嘲笑他废物，连人都看不好。

卸掉脸上的脂粉，时今熠穿回了自己原有的衣裳。也还是自己这身衣裳好，穿起来轻便不少。

起身时齐隼还未离开，身高腿长得，想忽视他都难。

“时今熠。”齐隼忽然喊他名字，把他吓了一跳，他抬眼过去，怕对方说什么，又忙走过去些。借着空档，伸出手指勾了下对方手掌，用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道：“什么事？”

手心滑入细腻手指，软乎乎的。

齐隼就是天大的火气，也得在此刻压下自己的怨念，气得捏了下对方手指，在少年瞪大的眼眸中，淡淡道：“我现在要出发去捉奸细。

这里很快会乱起来，你带着人往后撤。我已经派了一队人去专门把那些门子围着，只待开战便斩杀后将人救出来。”

“你就在后头守着，等我回来。”

男人的话很短，其中的刀光剑影被轻轻带过。时今熠只当齐隼准备妥当，点点头，拍着胸脯道：“放心，我定然也会帮忙，叫他们有来无回！”

齐隼瞧他信誓旦旦，并未不相信，只是这里人群复杂。蛇族虽然在这个冬季盘旋在此，却还是不乏有别的部落和亡命之徒混迹其中。

他不放心。

“你只要回去就行，安全回去。”齐隼打断他的话，帐子外忽然起了一点亮光，像是无声地催促。

时今熠看了眼光亮，还要再说，谁知眼前的男人忽然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

头上的发髻已经拆了，发丝全部垂落，只用了个绑带系在尾处。被男人大掌一摸，头发些许掉落在前面。温热的掌心按在他的脑袋上，将他的视线遮去不少，时今熠雄赳赳的心霎时黯下去。

“别让我在前面担心。”

低低的声响顺着手掌传来，他看不见齐隼的脸，却无端能想到此刻对方是何种表情。

“可汗。”一边的卓克催促道。

男人却好似在等他的回答，手掌并未离开。时今熠咬了下唇瓣，难得听话地闷闷道：“知道了。”

得到了回应后，手掌离开。帐帘响动，眼前的身影消失。

“少爷？”阿砚瞧着眼前依旧保持垂着脑袋的姿势，试探道：“狼王和您说什么了？”

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没什么。”时今熠抬手碰了下脑袋，上头还留着点温热。

“走吧，我们先回去。”

阿砚观察了一会，见少爷没事后点点头。

时今熠穿着月白大氅，马匹已经在外头候着。他走近了，才发现这匹马竟然是齐隼的那匹。

“你怎么在这？怎么不和齐隼在一块？”他上前摸了摸马脑袋，实在稀罕。

马自然说不了话，只能伸着脑袋拱了拱他的手，炙热的呼吸从鼻腔里喷出来，好像在撒娇。

时今熠笑了两声，身后走来了一队穿着甲胄的士兵，为首的那位用并不熟练的大周话道：“殿下，是时候出发了。”

他看了眼远处扬起的风雪，点点头翻身上马，月白大氅尾部在空中掀起优雅的弧度，那张漂亮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冷淡，全然没有在齐隼跟前的情态。显得矜贵非常，让人不敢忽视。

小殿下扯了扯马绳，轻夹马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