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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姜果哆嗦着，整只丧尸都不自觉发起抖来。

他挣扎着，摇晃着脑袋，嘴里也跟着“哼哼唧唧”的。

“唔……呜呜……”

这表现，和他小时候做噩梦的时候一模一样。

霍屹顿觉不妙，腾出手来，点亮蜡烛，把姜果连带着被子一起抱起来。

“小果？小果，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霍屹扶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小果，哥在呢，快醒醒。”

在霍屹温言细语的劝慰下，姜果稍稍松开眉头，用力闭了闭眼睛。

“呜呜……”

睁开眼睛的瞬间，两颗豆大的泪珠簇簇滚落。

霍屹对上他含着泪水，水意朦胧的双眼，又喊了一声：“小果？”

下一秒，姜果反应过来，认出是他，张开双手，猛扑上前。

“呜呜呜……”

霍屹张开双臂，稳稳当当地接住姜果。

姜果抱着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

霍屹低下头，动作轻缓地抚着他的后背。

姜果一哭，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但不管怎样，他还要维持哥哥的镇定。

“小果，到底怎么了？跟哥说说。”

“你睡觉之前，心情就很不好，哥很担心你。”

“跟屹哥说，哥会帮你的，好不好？”

听见这话，姜果犹犹豫豫地抬起头。

他举起双手，看向霍屹。

“怎么了？”霍屹也抬眼看去，“手怎么了？”

姜果含着两泡眼泪，捏了一下自己的指甲，然后往外面，长长地延伸出去。

我的指甲——这样——

霍屹表情严肃地看着他，推测道：“小果梦见自己的指甲变长了？”

姜果却用力摇了摇头：“唔——”

紧跟着，他又屈起双腿，揪了揪自己的脚指头。

霍屹道：“脚指甲也变长了？”

姜果仍是摇头，又扬起小脸，指了指脸上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伤疤的伤口。

“头发也变长了？伤口又难受了？”

霍屹一面猜测，一面就要去拿药箱来，给他敷面膜。

姜果着急忙慌地拉住他，最后张开嘴，按了一下自己微微突出来的小犬牙。

怕他自己咬到自己，霍屹赶忙把他的手拿开。

“牙齿也变长了？”

“唔唔唔——”

姜果用力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霍屹觉着自己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一下，就要哄他。

“哥知道了。小果是不是又梦见，自己变成外面那些丧尸的样子了？”

像是听见了什么关键词，姜果眼睛一亮，马上点头。

霍屹只当自己猜对了，继续道：“不用担心，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们是在外面流浪的丧尸，你是哥养的。”

“有哥养的小丧尸像个宝，没哥养的丧尸像棵草……”

可下一秒，姜果又使劲摇起头来。

不是不是！也不是这样的！

他扑腾着，从霍屹怀里站起来，转身就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