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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体的晏明霄微微抬头，似乎还想要与她说些什么，然而望着女孩脸上灿烂的笑容，还有她身后未来自己脸上的冷意，他最终没有多言，只是用力握紧了几分腰间的黑剑，便同塔灵化身一同回到了武炼塔中。

等到巨鲸身上只剩下了她和师尊两人，应云昭自在地在空中晃荡着腿，像荡秋千一样晃荡了几下，然后大声问道。

“师尊，我等会儿再跟你回去，我现在还没有摸够鲸鱼呢。不然你就算现在带我回去了，我改天也还要来摸！”

晏明霄面无表情地将她放下。

他相信云昭真能做出这种事，所以与其天天被长老们告状，来幽焰星海逮人，他倒宁愿现在让云昭玩个够，至少接下来还能给他一段安宁清净的日子。

不过看着云昭开心地坐着鲸鱼，脸上欢欣雀跃的神色，再想起方才元神拓影质问他的那些话语，晏明霄心中一动，忽然忍不住问道。

“云昭，你会觉得我……平时教导你，或是管束你的方式，太严厉了些吗？”

应云昭疑惑地抬起头，像是一朵歪头的小花。

“没有啊，师尊明明对我一直很好啊，师尊没有打过我，也没有凶过我。毕竟就算是馆主师傅，也有气极了，满院子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我跑的时候呢！”

“虽然我知道馆主师父追上了，也舍不得动手打我，不过馆主师傅很生气的时候，头上的几根头发，真的会像鸡冠一样竖起来诶！”

回忆到开心的时候，应云昭不由大笑了起来。

晏明霄闻言，心中的几分沉重之色瞬间烟消云散。

同时对那位饱受云昭历练的徐馆主，他也不由生出了几分敬佩同情之感。

若是徐馆主已经开始修炼，道心应该很快就能修得圆满无瑕了吧。

毕竟是教导过云昭的师傅，若那位徐馆主的心性不豁达开朗，可能半途就被云昭气死了。

想到这里，晏明霄忍不住抬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应云昭的脑袋。

“不许妄议师长。”

应云昭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在馆主师父和初一他们面前，说过馆主师父的坏话，因为我知道馆主师父听了会伤心的。不过师尊不一样，师尊嘴很严，一定不会把我说过的话说出去的！”

孩子已经有了一套她自己的道理，晏明霄也只能在心中长叹一声，最后转而问道。

“摸完鲸鱼了吗？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应云昭仰起脑袋，开心地点了点头。

“今天摸完了，可惜师尊来的太晚，没看见那些幽蓝焰火，它们在天空里烧着的样子，好像极光啊。”

“极光是何物？”

“极光就是极光啊，我到时候带师尊去亲自看看！”

晏明霄立刻警觉了起来。

“不准再偷偷摸摸跑到危险的地方。”

想到云昭从来不听劝的脾气，晏明霄只能无奈地补了一句。

“……至少在你去之前，要告诉我去了哪里，不然我会担心的。还有，下次不能再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了，知道了吗？云昭。”

应云昭点了点头，又叽叽喳喳地分享起在幽焰星海上的见闻。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逐渐远去，晏明霄带着应云昭回到了剑道峰上。

安抚完了幽焰星海的长老，赔礼道歉之后，晏明霄也已经有些累了。

“云昭，早点回去休息吧。”

应云昭轻快地应下一声，蹦跶到门口，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认真地折返回来。

她睁着清亮黑净的眼睛，格外认真道。

“师尊，你不会去找小师尊麻烦的，对不对？”

晏明霄的面色有片刻的凝滞。

云昭总是格外敏锐，他想要做的事，也越来越瞒不过她。

似乎是察觉到了晏明霄可疑的沉默，应云昭的眼睛瞪大着，加大着声音问道。

“师尊？”

莫名的，晏明霄从这两个字中，读出了一点他的剑道峰，道玄院，乃至道宫的其他地方都可能遭殃的不祥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