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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汝真嘟了下嘴，乖乖回答：“没生气。”

“还没生气呢，嘴巴都能挂油瓶了。”盛秀媛夸张道，“觉得首都太远，想一直待在松阳？”

盛汝真没说自己其实是不想跟她分开，她知道自己要是说了，妈妈一定想尽办法留下来，但那样太辛苦、太麻烦，她一点不想让妈妈劳累，就点了下头，闷闷道：“舍不得大家。”

盛秀媛摸摸她的头：“以前我小的时候，跟你大姨二姨关系特别好，她们俩会偷偷藏吃的给我，我呢，有什么好东西，也会悄悄给她们，那是独属于我们姐妹仨的秘密，到现在你姥姥姥爷还有舅舅都不晓得。”

“那时妈妈觉得要是能永远跟大姐二姐在一起多好啊！”

盛汝真睁着眼睛，专注地听妈妈说话。

“后来呢，再长大一些，你大姨二姨找对象了，离开家了，你姥爷也想给我找，但我不愿意啊，我就跑出去，认识了你爸。”

“你爸脾气好，长得俊，手脚勤快还是个老师，对我百依百顺，我就想，我也有家了，我跟你爸能一起过一辈子，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多好啊！”

盛汝真抿了下嘴：“可是你们离婚了。”

“是啊！”盛秀媛认真地看着她，“小鹿，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人生太长了，没有意外的话能活到七老八十，你想永远跟某个人不分开，或是永远维持某种热烈的感情，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难过了之后，你要学会接受。”

爹地

“我不要。”

盛汝真难得任性地摇头：“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盛秀媛说：“妈妈当然会永远陪着你，永远爱你。但小鹿，妈妈比你大二十多岁呢，聪明是一条小狗，它顶多也就能活个十几年，我们都会走在你前头。”

盛汝真这下真的哭了，盛秀媛搂住她，温柔地说：“但是没关系呀，珍惜现下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才是最珍贵的，小鹿很坚强的对不对？”

一想到即便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妈妈也会因为年龄的问题先自己而去，到时候她又要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再也没有妈妈，盛汝真的眼泪就止不住。

她紧紧地反手抱住妈妈：“我好爱你，我不想离开你。”

盛秀媛耐心地一遍又一遍抚摸女儿的长发，轻轻拍她的背：“妈妈也好爱你，这个世界上最爱你，只爱你。”

她知道小鹿缺乏安全感，所以竭尽所能地去呵护和给予，于是原本隐藏的惊喜这会再忍不住，明明车厢里就母女俩，盛秀媛却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同女儿说悄悄话：“其实提前出发熟悉环境，是妈妈找的借口，我还有其它目的。”

她想等到了之后再说的，可女儿闷闷不乐的样子让盛秀媛看了心里难受。

盛汝真吸了吸鼻子，眼尾泛红地问：“什么？”

她猜到妈妈可能是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明明心里还悲伤着，却又主动道：“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盛秀媛捧着她的小脸搓了搓，“真的不想立刻知道吗？”

盛汝真犹犹豫豫地点了下头：“……嗯。”

看这样子分明就是很想知道，盛秀媛失笑，没再瞒着：“我在首都给你买了套房子，位置离学校跟总政都不远，你去学校呢，坐公交二十分钟就能到，去总政自己骑自行车差不多也是半小时。”

盛汝真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很贵？”

盛秀媛刮了刮她的鼻子：“还行。”

说完她轻描淡写道：“正好手头宽裕，就多买了几套。”

大惊喜成功让盛汝真更换了情绪，她回想起自己有跟妈妈说过以后房价会飞涨的事情吗？应该是没提过的。

盛秀媛看见了房地产业的巨大前景，在剧组的时候她跟穆烽聊起过港城房价，发现越是繁华的城市房子越是供不应求，像港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甚至还有“公摊”一说，虽然她不能确定未来政策的走向，但盛秀媛觉得买房绝对算得上是一种很好的投资。

住惯了独门独栋，盛秀媛买房基本也照这个标准来，尤其是给小鹿住的，不仅要交通便利，环境和治安也得过关，至于其它房子，盛秀媛就没那么多要求。

盛汝真还想问妈妈，以后就自己一个人留在首都，妈妈会搬来吗？但她觉得这样又太自私了，所以强行忍住，她知道自己要是提要求，妈妈肯定会答应，她不想太任性，她也想好好爱妈妈。

等到了站，看到来接她们的人，盛汝真才震惊道：“杨姨？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请假了吗？”

杨娟腼腆地笑，解释说：“你妈妈说想给你个惊喜，让我先过来收拾，还不让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