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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心系穆烽，眼下没有外人，便讲这些天跟穆烽的合作，又聊起电影，他说话总是恰到好处，既显博学多才，又不会好为人师，是个绝佳的聊天对象。

盛汝真问他：“很快就要过年了，你不用陪家里人吗？”

她以前从不问霍家的事，这是头一回提，霍晏先是喜悦于她至少将自己放在朋友的位置，后又低声回答：“我母亲在国外旅行，今年并不回来，父亲……身体有些不好，同样在国外休养。”

盛汝真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霍晏冲她笑，“所以没关系的，你不嫌我烦就好。”

看着他温柔的表情，盛汝真欲言又止，好几秒后，她才轻轻说：“不管什么事，只要你不介意，都可以跟我说。”

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上后，霍晏几乎是狼狈地别开视线。

他心里清楚，她其实知晓他的真面目，至少知晓他不是看起来这样好脾气，兴许也看出他骨子里的傲慢与冷漠，但她不知道……她不知道……

他也绝不会让她知道。

“霍晏？”

“嗯？”

刚刚那一瞬间，盛汝真感觉眼前这个人离自己特别远，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得出他并不想细说。

谁都会有秘密，就像她也绝不可能将另一个世界的事告知，想再翻身就难了。

丑闻永远比澄清更惹人注目。

后来赵贤士出现装好人，哄得包敏丽信了他，此后便一步错步步错，想再回头已难如登天。

“包小姐的事确实与我家无关，霍家的公关部每天都会接收大量相关新闻，类似这种娱乐圈绯闻，一向是不重要便不会上报。”

说到这里，霍晏顿了下，又说：“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包小姐也是无妄之灾。”

盛汝真皱着眉，她知道港城特别乱，自己是因为有穆烽跟霍晏护着才安全，包敏丽不是特例，还不知有多少女明星深受其害。

霍晏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承诺道：“电影公司我会好好经营，包小姐那边，只要她能力够，我也绝不会亏待她。”

压岁

他承诺的事情，向来没有做不到的，盛汝真的眉头渐渐舒展：“我相信你。”

稍后又道：“量力而为。”

简简单单四个字，霍晏的嘴角就没再下去过。

他凝视着盛汝真，小心翼翼地藏起眷恋，说道：“到时候电影上了，我再去接你。”

盛汝真忍不住想笑：“那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现在我可没法答应你。”

霍晏也没想着她立刻答应，就是想找话说，被她这么一看，脑子里想好的话题都给忘了，只知道笑。

从港城到建川，再从建川到首都，先坐船再飞机，加起来花不了多少时间，当天出发当天就能到。

眼看盛汝真上了来接她的车，霍晏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两步，像是想把她留下来，但他到底忍住了，抬手与她告别。

这次分开，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再见，离那个时间越来越近，霍晏想问问，她还记不记得曾经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