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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得来？”阿湄说。

她现在基本已是常驻内地，闲暇时谈过好几次恋爱，都是水灵灵的小男生，她是纯拍拖，完全没想过结婚，感情淡了就分，遇到新的缘分就再谈下一个，别提多快活。

戚显在厨房大展身手的同时，仍能感受到不远处时不时扫来一股意义不明的视线，这使他手一抖，险些将盐放成了糖。

她们在说什么？

会是在评价我吗？

我今天是不是表现得不够好？

各种各样的思绪在心里闪过，爱情带来的紧迫感简直比出危险任务时还要强，戚显完全是在凭本能在做事，他克制着想要回头看一眼的冲动，将注意力转回眼前。

今天，厨房就是他的战场。

有主

戚显的厨艺跟杨娟肯定不能比，但也不差，很难想象他这样一个看起来又冷又硬的人，私下里其实很喜欢做家务，尤其是做饭和打扫卫生。

配备的勤务员有时都没活儿干，别人回家探亲过节的时候，戚显正在他分到的房子里种菜洗衣服。

不仅如此，他还会纳鞋底跟钩毛衣，心灵手又巧。

老领导说他性子独，但戚显自己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并不觉得寂寞，其乐融融阖家团圆的画面不是不好，只是他不适合。

一顿饭，让盛汝真又了解了他一点，戚显并不像外表那么不近人情，恰恰相反，他是个很可爱的人。

总之这一顿饭直接给阿湄和卓跃吃服了，原因无它，戚显真的很会照顾人，尤其会照顾盛汝真。

他对盛汝真好不是那种流于表面，装给别人看的，全都体现在细节里，比如会在她需要的时候递过来一张湿纸巾，及时更换她面前的吐骨碟，连她啥时想喝汤啥时想擦嘴都能精准预判，方方面面周周到到，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不会邀功，不会说好听话，做什么都是安静的，对阿湄和卓跃也很友善，但又能一眼看出来不一样，如果非要找个词语来形容戚显看盛汝真的目光，卓跃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虔诚”。

爱意是虔诚的，真心也是虔诚的。

可不是虔诚吗，卓跃想，他级别是够的，但所在军区跟陈光明的案子八竿子打不着，这样了还主动申请过来，光是这份心意就很令人动容了。

回去的路上阿湄跟卓跃仔细分析自己数次拍拖皆以分手告终的原因。

“小男生是有青春活力，可太幼稚、太不稳重了，还很黏人，不懂得看人眼色不知进退，也不会照顾人。”阿湄叹息，随即又眉眼飞扬起来，“不过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小的呢，女人就算七八十岁了照样喜欢十七八的，这都是命啊。”

盛汝真对此的评价是：“人之常情。”

比起跟霍晏恋爱时的热烈，盛汝真跟戚显之间更多的是日久生情，涓涓细流，平静且渐入佳境，在戚显假期结束之前，两人已经能在傍晚时分牵着手饭后散步了。

戚显的手很好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但并不细腻，摸起来有些粗糙，还有许多无法褪去的疤痕，最严重的一道在他左手户口处，据说是被匕首撕开的，所幸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否则他恐怕得提前退伍回老家了。

“……那样的话，就没机会让你认识我了。”

戚显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他平时总冷着一张脸，所以很难让人发现他开心地笑时，会露出一颗不是那么明显的小虎牙。

盛汝真摸了摸这道疤，伤口早就好了，掉疤后只余下一条淡粉色的痕迹，她用指甲轻轻掐了掐：“疼不疼？”

戚显摇头。

于是她又用力了一点，结果他还说不疼。

盛汝真早发现了，戚显这人对疼痛的抵抗性很强，或者说是很能忍，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但盛汝真猜测，可能跟他小时候在家里是个透明人有关系，小孩子会哭喊是因为有人疼，没人管没人问，自然就不会再苦了。

后来当了兵，受伤变成家常便饭，他就更能忍了。

再怎么掐他都说不疼的，盛汝真直接收手，戚显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脸色，然后悄悄张开手指，摸索到她的指尖后，慢慢与她十指相扣，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下次休假，会是什么时候？”

以前戚显对放不放假这件事没感觉，反正无论放假与否，他的作息都没有任何变化，现在不一样了。

他轻轻把她的手包裹住，难掩沮丧地回答：“应该要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