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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聿沉默地给她分好药，又倒了水，试好水温递过来。林今昭接过药吞下。

她握着玻璃杯，看霍承聿正翻着她敞着盖放在桌上的药箱。

他把里面的常备药一盒一盒拿出来，对照保质期，过期的挑出来，新买的放进去。他看得很认真，眉心微微蹙着，像在研究什么晦涩的合约条款。

林今昭看着他的表情，一时竟有些莫名的心虚。

整个药箱检查完，他翻出整整六盒过期的药，堆在一边，叹口气，眉心仍旧蹙着。

“我接你回去吧，这里没有人照顾你，不行的。”

林今昭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紧了紧。

“张姨下周就回来了，纪如歌也在这里陪我。而且，不认识你之前，我不是也自己过得好好的，有什么不行？”

霍承聿看着她，足足看了半晌。

她的眉眼生得很柔和，第一次见她时，他想不到她会有这么倔的性子。

“你的厨房在哪？”他起身。

“干什么？”林今昭看他拿来的那个袋子里，除了药，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霍承聿目光扫过对面那几扇门。公寓不大，稍微一看，就能猜出哪扇门后是厨房。他推开门走进去，厨房里整洁得很，锅碗瓢盆各归各位，灶台上连一滴油渍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水池，又看了一眼架子上那几口锅。

“你说你晚上吃过了，吃的什么？”

林今昭噎了一秒钟，马上道：“吃的外卖。”

他低头，又看她的垃圾桶：“外卖包装呢？”

林今昭：“······”

霍承聿打开她的冰箱门，看了看，里面只有几颗蔫巴的青菜，两枚鸡蛋，和一袋全麦面包。

他又叹气。

“不回去，我让何阿姨过来照顾你，可以吗？”

何阿姨也是从老宅一起过来的一位老人，小时候贴身照顾霍承珈的。

“我这里只有两居室呀，如歌住了一间，何阿姨来了，住不下。”林今昭眨着眼睛看他，态度很好，拒绝得却很干脆。

霍承聿看她几秒，胸口起伏，似乎咽下了很多要说的话，有些无可奈何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忍了几秒，只吐出几个字。

“我去买食材。”

“别去，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林今昭垂下眼。

“那就喝粥。”

霍承聿的语气压得很低，像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他不再看她，抬手拉开燃气灶上方的橱柜，里面只有几把意大利面。

他又蹲下去，在最底下的柜子里翻了半晌，才找到放各种米的盒子。

林今昭看他这副架势，是不看着她吃完东西就不打算走了。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坐在椅子上，手垫在下巴底下，靠着椅背，安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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