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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备胎，你是我重要的朋友。”佘淼皱眉，语气坚定地说，“如果没有你，也许我熬不到今天，早就死了。”

郑涵淡声：“有个屁用，再重要也没有你哥在你心里重要。”

佘淼沉默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是不肯骗他。

他又没有要求她一定要在他和她哥之间二选一，她竟然连说两句漂亮话哄他心甘情愿地帮她做事也做不到。

郑涵说：“让我帮忙，可以，把你刚刚说的最后一个忙这句话收回去，我就帮你。”

佘淼讷讷地看着他。

郑涵：“你收不收回？不收回我下车了，你另请高明吧。”

佘淼咬了咬唇，最终妥协：“……我收回。”

看吧，佘淼果然还是舍不得他的。

郑涵想好了。

他们结了婚又怎么样，大不了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上，以后他们的孩子出生了，他给他们的孩子当干爹，以后就让他们的孩子代替她坐上他开的飞机。

柏边旸年纪比他老，他大概率比他先死。

柏边旸活着的时候，他插不进足，当不成小三，等柏边旸死了，也许他能做填房。

就像他曾对佘淼说过的那句话，人只要活着，没什么不可能，也没什么等不到的。

好傻啊，自己。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爱不就是如此，将人变成执迷不悟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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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淼不知道郑涵心里竟然是这么打算的，只知道郑涵很痛快地答应了她。

聆讯持续了大半个月，证人传唤了一批又一批，终于在最后一场聆讯中，全体人员起立，法官宣布唐至程的“唆使谋杀”罪名不成立，他和佘曼琳的“串谋谋杀”罪名自然也不成立。

“关于唐至程被控在司法程序中作出虚假陈述、妨碍司法公正一案，陪审团以五比二嘅大多数裁定，罪名成立。”

随着法槌的落下，这场横跨七年的车祸案终于落下了最终的帷幕。

佘曼琳已经沉冤昭雪，车祸案的真凶则是另一个独立的刑事案件，需要重新启动监控程序，择日开庭审理。

就算真凶已经露面，这仍然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柏存德是柏存仁唯一的同胞兄弟，在警察上门前，他还是想对这位胞弟问个清楚，问问他为什么如此狠得下心，佘淼的母亲是这场兄弟惨案中的无辜受害者，她理应也有资格质问柏存德，但她拒绝了。

夺走一条生命只需要短短一瞬，而要为这条生命讨回公道却需要付出数倍的时间和精力。佘淼觉得很累，从法院走出的那一刻，她仰头望天，香港的七月酷暑难当，太阳晒得要命，刺目的阳光仿佛能蒸发掉整个世界。

看着头上蓝得耀眼的天，佘淼是无神论者，从不相信上帝的存在，但今天她愿意相信一次，相信妈妈的灵魂就在那柔软的云端之后，她已经去到了天堂和柏叔叔团聚。

一切都结束了，她从来就不是柏家人，如今也不想去柏家，听那一家人的恩怨情仇，她现在只想狠狠睡上一觉。

柏边旸没有勉强她一起去。二房不想牵扯到两房的恩怨中，于是私人会客厅中，在柏存仁的逼控下，柏存德当着大哥和三房的面亲口承认，他就是恨纪可，柏存谦是他指使梁大文去杀的，而且他特意挑的柏存谦和佘曼琳去领结婚证书的那一天，他就是要让柏存谦死在自己以为的最幸福的那一天。

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痛下杀手，柏存德脸上那毫不掩盖的恶毒，让墙上写着“家和万事兴”那一幅书法字显得愈加讽刺。

姑侄二人神色沉痛，纪可一改平日里温柔的模样，冲过去怒而扇了他一巴掌。

“我的阿谦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恨他！”

柏存德淡淡一笑：“我不恨阿谦，阿可姐，我恨你。”

纪可怔怔地看着他。